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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093 工作第二十四天（第1页）

“……所以你又看见了幽灵？这回是猫？”

“在我看来，它不是幽灵，”布鲁斯说，“而且我们从小就认识了。”

熟悉的咖色沙发椅上又出现了熟悉的人，经过几次接触，哈莉已经不再像刚开始那样紧张了：韦恩少爷的脾气很好，而且学识渊博，谈吐间更是表现出了一种她所熟悉的学者的气质，这让她对他的印象变得很不错。

老实说，和他一起工作的时间简直就像是在闲聊，上回见面，他们就“炎炎夏日，在国家公园里露营需要注意些什么”这个问题聊得很开心——在躺在草地上观星之前，人的肉眼需要三十分钟去适应夜空的黑暗，这还是她头一回知道。

“这听起来有点像是——”

“幻想朋友。”

布鲁斯笑了：“我的家人都是这么认为的。”

“但你不这么觉得，对吗？在你的感觉中，它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一个自由的个体，有自己的意志，”布鲁斯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既不依赖我，也不依赖别的东西，想去哪就去哪，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到底是什么样的心理动因，会导致一个人幻想出一只绝对自由的幽灵猫咪作为自己的朋友？

哈莉顿时振作起来，她感到她脑内那根敏感的专业神经被触动了：

“但是你认为你们是朋友？是什么给了你这样的认知？它——它会说话吗？它叫什么名字？我想，你总会给它取个名字吧？”

布鲁斯一时语塞。

“它不会说话，但这不妨碍我们互相理解。至于它的名字……不太方便说。”

哈莉感到奇怪：“为什么？呃，我能问问原因吗？”

韦恩少爷却微微垂下眼，目光向别处移开了，他的脸上流露出疑似害羞的神色——这让哈莉大为惊奇——同时很生硬地咳嗽了一声。

“……这个问题能不能跳过？”

“……当然啦。”

哈莉心中发出一阵哀嚎，她真的快好奇死了，可是，心理医生的职业道德却在她耳边大声疾呼，奋力阻止她继续追问下去。

布鲁斯松了口气，迅速恢复了惯常的平静。

“我开始后悔和你提到它了，”他说，“你肯定会觉得我是个奇怪的人。”

哈莉却摇了摇头：“别这么说，也许……”

“也许，你只是太孤独了。”

布鲁斯一愣。

“抱歉，我看不见你的猫咪，布鲁斯，所以我只能努力以我狭隘的眼光去看这件事——假设它真的是一个幻想朋友，想想看，你的这位朋友通常都是在什么情况下出现？”

年轻女人的眸子在白炽灯下闪动，她的语调和缓，透着前所未有的温柔和认真。

“我记得你之前提到过，一种原因不明的恐惧感贯穿着你的整个童年时代，我想那只黑猫就是从那时候开始活跃的，对不对？”

“……没错。”

“而现在呢？我听说潘尼沃斯先生离开哥谭，出门散心了——不，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也没有任何指责你的意思，我只是想知道，对你来说，这是不是意味着——”

“是。”

布鲁斯的回答比她的提问更快，就好像他很不愿意让她说出那个问题那样。

“……你能告诉我吗，布鲁斯，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发生的呢？”

哈莉的语气放得更轻了，像是害怕惊吓到街角流浪猫的爱心人士。

布鲁斯听着有点想笑，他觉得他远没有脆弱到要人哄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