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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101 工作第三十二天（第1页）

这天晚上，当布鲁斯回到韦恩庄园的时候，大厅里座钟的时针已经快要指向十二点。

他已经习惯了一个人走在宫殿似的宅邸中，不点灯，不发出声音，甚至不投下影子——紧闭的门扉和厚重的窗帘将外界的一切光源都抵挡在外，他融入黑暗之中，比幽灵更像是幽灵。

然而，小狗还是能感知到主人的到来，从他踏进大门的那一刻起，巴巴斯就开始欢声吠叫。

幽远的犬吠声牵引着布鲁斯的脚步，他慢慢走上一层又一层的楼梯，踱过走廊，穿过门厅，最后来到了自己的卧室跟前，推开门，毫不意外地发现一个男人正惬意地侧躺在他的床上，一手撑着脑袋，听到动静还懒洋洋地抬眼看他，好像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今天的部分完成了？”

“何止，”安东尼微微抬起下巴，“所有的部分都完成了。”

“这就是为什么我躺在这儿等你回来，亲爱的，”男人露出一个暧昧的笑容，“好久没这么辛苦地加班了，超额完成任务……不给点奖励说不过去吧？”

“别忘了您才是老板，斯塔克先生。”

布鲁斯也已经习惯了这个盟友的轻浮，因此反应格外平淡。

说完，他走近两步，忽然发觉男人身上似乎什么都没穿，只有银色的液态金属在漂亮的肌肉线条上滑来滑去，硬生生地在全黑的室内营造出了一种水光潋滟的效果。

“……”

他终于忍无可忍，抓起挂在一旁的外套就扔了过去。

同时稍稍提高嗓门，发出警告：“别太过分了！”

安东尼也不躲，任由外套砸在胸口，接着半支起上身，状似无意地让外套顺着重力滑落，软绵绵地堆积在下腹，脸上还是挂着那种轻飘飘的、满不在乎的笑，十足的惹人厌。

“这怎么就算过分了，”他发出了微妙的气声，“哈……这才哪到哪。”

布鲁斯没理他，转头就去抱巴巴斯：“起来，把衣服穿上。”

“我不是穿着吗，装甲怎么不算衣服，”男人说完还轻轻啧了一声，十分真心实意地抱怨了起来，“你今天好冷淡，床都不让睡了……抱什么狗，抱狗不如抱我。”

“我改主意了，”布鲁斯一手抱着狗，一手打开门，“你还是滚吧。”

“好嘛，开个玩笑而已。”

安东尼这才悠然起身，慢吞吞地披上外套，赤足向他走来。

在路过他身边的时候还眨了眨眼：“我很听话的……韦恩少爷。”

布鲁斯无动于衷，但还是感觉稍有不对，于是开口问道：“你那边发生什么事了？”

“嗯？什么事也没有，就和以前一样。”

“‘我保证不对你撒谎’……？”

安东尼叹了口气：“好吧，什么都瞒不过你，世界第一侦探先生。不过真的没什么，也就是邪恶的反派钢铁侠再一次遭到了昔日队友的无情攻讦，所以心情有点郁闷……唉，我真可怜，兢兢业业当了这么多年的超级英雄，一朝落难，得到的居然只有落井下石。”

说出“超级英雄”这个词的时候，他特地咬着重音，唇角勾起讽刺的弧度。

“之前的我还会浪费时间去思考这个问题：对于他们来说，到底是钢铁侠更重要，还是安东尼·斯塔克更重要？现在的我可不会干这种蠢事了……反正，你不会背叛我的，对吧？”

布鲁斯直直地盯着他藏在黑暗中的眼睛：“定义‘背叛’。”

“这种时候还这么谨慎啊，真是不解风情……好吧，我也喜欢这样的你，”安东尼轻笑一声，眸子闪了闪，“‘背叛’的反义词是‘忠诚’，‘忠诚’就是你相信我，我也相信你……‘相信’就是爱。”

“在这个世界上，我只相信你，布鲁斯。”

这是安东尼第二次说出这句话了，那种病态的狂热情绪再度浮现，从他眼中一闪而过。

他说：“你现在不是正在相信着我吗？”

布鲁斯无言以对，只得避开他的目光。

于是男人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走吧，带你去看看我的杰作，超低配版的以太相位引擎——除了名字一样以外基本没什么关联，算是满足我的一点小小的虚荣心……”

两人步入升降梯，在金属的擦碰声中降到了地下。

“我还是想说，你对机械的审美真是有够复古的。”

安东尼哂笑一声，率先走出轿厢。随着脚步声的荡远，耀眼的白色光芒由近及远地洒满了蝙蝠洞的每一个角落，黑暗的穹顶霎时亮如白壁，同时肉眼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我没让你改装照明系统。”

“太暗了，不方便干活，”安东尼说，“而且你家天花板还挺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