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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109 工作第四十天（第4页）

他重重地摔倒在地，早已麻木的伤口被扯得一痛，似乎又有什么流了出来——真是奇怪，按理来说，他的血早就应该流干了，可他现在却还能感觉到有液体不断从体内涌出，整个人就像一条怎么也拧不干的湿毛巾。

布鲁斯慢慢挣扎了一会，到底是没力气再爬起来了。

他微微闭上眼，感到一阵如释重负。

——要不，就这样休息一会吧，他太累了。

——不对，还不能休息。

安娜塔西亚。

她还在等他。

……太顺利了，如果这场仪式的目标真的是他，为什么没有人追上来？

“你在流血。”

一道声音响起。

布鲁斯不知怎的就听见了，他强迫自己睁开眼，投过去一瞥。

“蝙蝠侠……？”

他盯着门边那个半透明的虚影，辨认了一会后，喉中发出了喑哑的气声。

“再不处理伤口，你就要死了。”

他的幻觉又说道。

简直是废话，他有过成千上万次的濒死体验，还能判断不出自己快死了吗？

布鲁斯有点想笑。

他心想，到底还是来了，就是来的不是时候。

是的，他一直都很清楚这个事实：尽管系统判定他合格，但他自己知道，其实他根本不适合扮演蝙蝠侠这个角色——或者说，他从来不配扮演英雄的角色……作为蝙蝠侠，他的失格之处实在太多。

他也知道，总有一天，他会因为这种“错误的匹配”而不得不面对“真正的蝙蝠侠”，一个从他心中产生的幻影，负责所有的批评和审视，就和从前发生过的一样。

……但是他拒绝在死前接受批评。

万千思绪就像在夜空中燃放的烟花，在现实中只有短短一瞬。

“我不是你。”

他重新睁开眼，看向准备向他靠近的蝙蝠侠，冷声道：

“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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