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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115 工作第四十六天（第1页）

“我真的不是幽灵……起码不是坏的那种。”

迪克在第无数次重复这句话的同时感到一阵麻木。

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前，他还觉得自己对付小孩有一套呢，可谁能想到，一个听话的小孩居然会比一群叛逆的小孩还难对付，更让人郁闷的是，这个乖小孩还是某种意义上的他自己。

该说不愧是他吗？小罗宾简直是软硬不吃的典范，他的监护人让他无视庄园中的怪异，他竟然就这么毫无疑义地照做了下去，一直到现在都没理会过他的一句话乃至一个眼神，好像一点好奇心都没有。

盯着花篱下那颗毛茸茸的后脑勺，迪克不由咬牙切齿。

他该怎么说，才能再次赢得这个小家伙的信任？

天气晴朗，阳光明媚，半透明的人影在光线的透射下几乎和空气融为一体。

理查德背对着烦人的幽灵，蹲在玫瑰丛下，用手指胡乱地拨弄着新修过的草叶，心里的想法就像手上的动作一样乱糟糟的，尽管他努力想要装作听不见，但幽灵的话语还是自顾自地钻进了他的耳朵：

“嘿，你听说过守护灵的故事吗？”

“嗯……你觉不觉得我们长得很像？”

“没错，我就是你的守护灵！”

……这话听起来真傻，他又不是三岁，怎么可能还会信这个？

理查德心想，他是年纪小，又不是脑子笨。

如果迪克真是个坏幽灵，布鲁斯早就把他赶走了。

最后揪了一下草尖尖，他拍了拍手，站起来，转过身：“既然这样，你为什么现在才出现？”

男孩抿着嘴，脸上一点笑影都没有，显得十分严肃。

迪克完全没想到他会回应，愣了好一会，才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神色，一边说道：

“因为……你觉得现在有点……孤独？”

“……”

理查德深吸了口气：“别骗我了。”

“你是谁？理查德·格雷森？”

迪克讶异地看着他：“是的，你猜到了？”

“嗯。”

小孩表现得很平静，再开口却差点没让他惊掉下巴。

“我会在这么大的时候死掉吗？”

“——怎么可能啊！”

理查德的猜测十分合情合理——假如排除夜翼的存在的话，迪克正准备愤慨地说明一番自己作为城市义警的生命力，却发现这孩子不但没有放下心来，反而表现出了一副不太高兴的样子。

迪克哑火了：“你好像很失望？”

“我以为你见到玛丽亚和约翰了。”

站在玫瑰花前的男孩有一双漂亮的蓝眼睛，现在阳光正好，那双眼睛却依然不甚明亮，仿佛笼罩在一层淡淡的阴翳下，并不带什么负面情绪，只是让人心生一种微妙的感觉。

就像他的监护人。

迪克忽然间就想起了庄园主人对他们的告诫，“不要出现在罗宾面前”，当时他还觉得这是为了阻止他们获得更多的情报，现在想来，接下去的后半句话才是重点，“给他一个正常的世界”。

时至今日，这句话怎么看都充满了掩耳盗铃的意思，在见到他之前，理查德肯定已经见过了别的超自然存在，估计也是幽灵什么的——难不成布鲁斯还指望这孩子在长大后将这一切都忘掉吗？

而且，假如理查德相信这个世界上存在鬼魂和魔法，又将会发生什么？

他有心想要探究，但稍微迟疑了两秒，对话的主动权就被孩子毫不客气地抢到了手里。

男孩抱起手臂，审视似的上下打量着他：“你是干什么的？”

“警察。”

理查德点了点头，似乎毫不意外，继而很认真地问了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