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本中文网

第115章 115 工作第四十六天（第2页）

“那你是怎么对付它们的？……它们现在还会缠着你吗？”

“它们？”

迪克又一次感到迷茫。

“对……你忘了吗？”

理查德面露怀疑，紧接着又问道：

“我在长大后就会忘记吗？”

迪克顺着他的话表示肯定：“应该是这样吧，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不过，你能跟我说一说‘它们’吗？说不定我还能想起来。”

“布鲁斯叫我不要去回忆它们。”

“布鲁斯还叫你别跟我说话呢。”

迪克往下飘了一点，让自己看起来好像是坐在草地上，然后虚虚地拍了拍地面，示意小孩坐下：“没关系，我会保护你的……罗宾？”

他的笑容让理查德瑟缩了一下。

自己真的能够成为这样的人吗？

理查德很困惑，但是他还是选择把疑问深埋在心底。

男孩在草地上坐下，伸直腿，目光呆呆地投向脚尖的方向，过了好一会，才慢慢地说起了故事——是的，他所叙述的那些遭遇在迪克听来就像是童话故事，还是未删减的版本，每一篇都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黑暗气息。

居住在森林深处的潘神以排箫诱惑孩童，让他们永远沉醉在美妙的音乐之中……来自埃及的魔术师表演着众多诡谲的戏法，恐怖的表演在一地血腥中落幕，笼罩在芬芳烟雾中的马戏团却一夜之间消失……藏在箱子里的小丑知道藏在人心中的秘密，你会在幻觉中迷失自己……

越是听下去，迪克的心就越是沉重。

“我不记得这些事，”他低声说，“这一切……你……”

他想要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自己该说点什么。

迪克只觉得这些故事听起来很荒谬。

“你把它们忘了，这不是很好吗？”

男孩却微笑起来，反过来安慰他。

“至少它们肯定没有再缠着你了，你也不会再害怕——”

不是这样的。

迪克张开嘴，想去反驳，想告诉他真相，可当他的目光触及孩子眼中那一星微亮的光彩时，他到底还是哽住了，无法将“其实我不是你，我们不一样”这句话宣之于口。

“……抱歉，”他有点难过，“我帮不上你。”

“没关系，它们没有再烦我了，”理查德说，“除了小丑，它就像块牛皮糖一样。”

“小丑？”

迪克一听见这个词就条件反射地觉得浑身难受，注意到他的表情，理查德以为他潜意识里还有对小丑的印象，顿时就有了同仇敌忾的觉悟，压低嗓子恶狠狠地控诉了起来：

“它总是缠着我！”

迪克赞同地喃喃：“是啊……小丑这种东西……总是阴魂不散……”

“有的时候，我明明关好了衣橱，一醒来就发现橱门又打开了一条缝，”理查德说起这些，心里又是害怕，又是讨厌，“上课的时候也是，它会躲在抽屉里，不停地对我说悄悄话。”

“呃，这就有点太变态了，”迪克脸色一变，“没有办法把它赶走吗？”

理查德摇了摇头，很失落的模样：“布鲁斯说，只要我不再怕它，它就会自己离开。”

“可我就是害怕，我控制不住……我是不是太胆小了？别的孩子会像我这样吗？”

迪克想要给他一个拥抱，或者摸摸他的脑袋，却无可奈何。

他只能很用力地说着干巴巴的话：“不，没有孩子能做的比你更好了，罗宾。”

“布鲁斯也是这么说的，”小罗宾看着他，说出了一句很有哲理的话，“但是，人怎么能从爱他的人口中听到真话呢？”

“要是有一天，他不再爱我了……我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