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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121 工作第五十二天（第1页）

“许愿？”红头罩反应了一会，才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对我？”

青年藏在头罩下面的脸皱了起来，他提高了声调，让满是嘲讽的话语穿透暴雨和狂风：“你把我当成什么了，神灯精灵吗？”

“你不是吗？”

“真遗憾，我是魔鬼，”他恶劣地发出恐吓，“最喜欢吃小孩，特别是像你这样的。”

这个小屁孩版的杰森·陶德大概是看多了童话故事书，红头罩这么想到。

但这又是不可能的，因为这个时候的他还没有上学的机会，压根不认识几个单词，是贫民窟里最常见的那种文盲小孩；再说了，他口中的那个女人也根本不会给他买什么故事书——非法药物会毫不留情地吃掉她所有的额外收入。

这是什么情况。

尽管磅礴的大雨全都从他虚幻的身体中穿过去了，红头罩还是感到了烦躁。他松开抱在胸前的双臂，气势汹汹地从墙头跳了下去，无声无息地落在小孩面前，嫌弃地上下打量了几眼：

“怎么，你打算回到你妈的子宫里去吗？然后用脐带把自己勒死？”

“不——”

雨水鞭挞着脸颊，杰森几乎睁不开眼睛，但他还是努力直视眼前的魔鬼，没有退缩。

“我想回到一年前。你做不到吗？”

拙劣的激将法，这个小屁孩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哈！我做得到，但是我凭什么要帮你？”

青年扬起下巴，粗暴地打断了这个话题，理直气壮地命令道：

“快点，带我去你家，不然我就把你和你妈都吃了。”

男孩正要开口，听到这话，不得不闭上嘴，瞪着地面，转身向家的方向走去。

巷道不长，只在一头一尾处有街灯，被他甩在身后的那一盏是好的，在前方等待他的那一盏却是坏的。由于两只膝盖都摔伤了，他只能忍着疼痛，在大雨中蹒跚前行，没走几步，就很不服气地提出质疑：“你没有身体，怎么能吃人？”

“我吃灵魂，”红头罩很敷衍地回答他，“你的灵魂闻起来还不赖。”

杰森犹豫了一下，没忍住好奇：“那是什么样的味道？”

他走得比往常慢上很多，汩汩的水声和雨珠击打铁皮的脆响教他朝路中偏左的方向走去，右侧的垃圾桶仿佛一只蹲踞在黑暗中的兽，它被困在水里，并为此懊恼不堪。

“刚被烤好的热狗，热气腾腾。”红头罩说。

杰森面露怀疑：“地狱里也有烤热狗吗？”

“事实上，我们会用岩浆烤热狗，这可是件技术活。”

他知道“岩浆”，从新闻节目里，因此这个答案听起来颇具真实性，足以为一个聪明的孩子所接受。

“那你们是怎么从地狱到这来的？”

光线越来越暗，再往前也是如此，因为接下来这条路上的灯也基本全坏了，但杰森知道，这里已经离他和母亲所栖身的破旧小屋不远了。

“哥谭的地下隐藏着很多洞穴，通过那里，我们可以轻而易举地从地狱来到人间，”红头罩张口就来，“所以这座城市里到处都是魔鬼，小子，你最好别耍小聪明，不是所有的魔鬼都像我这样好说话的。”

“可是我见过比你更好的魔鬼，”杰森反驳他，“他毫不犹豫地实现了我的愿望。”

“噢，然后你后悔了，不是吗？”

还剩下的几盏街灯在嘈杂的雨声中摇摇欲坠，杰森途径路面上的第三处下水口，无意间瞥见灰黑色的栅条间卡着一只白色的纸船，但他的心思全在和魔鬼的对话上了，没怎么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