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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121 工作第五十二天（第3页）

青年怔在了原地，目光定格在女人身上。

她笑容甜美，明显精心打扮过了，连每一根头发丝翘起的弧度都恰到好处。

然而，一见到门口的孩子，女人脸上的笑容就在一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发出厌恶的声音：“杰森？”

男孩在她说出下一句话之前就自觉地低下头，左手绞住衣角，开始道歉：“对不起，妈妈，我不是故意弄脏衣服的……我回来得太晚了，是因为——”

“你还有脸回来！”

女人猛地提高嗓门，打断了他的话。

她动作粗鲁地揪住男孩的衣领，把他往屋子里撵：“快，快回你的地下室去，马上就有客人要来——上帝啊，我到底是犯了什么错，竟然会有一个像你这样的儿子？！”

杰森无措地看着她：“妈妈？”

“地下室！”他的母亲神经质地重复着这个单词，浑浊的眼珠在深陷的眼窝中颤抖不已，仿佛下一秒就要脱眶而出，“快点！”

他于是转过身，跌跌撞撞地向地下室跑去，像没拧干的拖把一样在地板上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足迹。

这座火柴盒似的小房子是在大半个世纪前建成的，在经历了数十任主人后，它的地下室里自然堆满了历史的垃圾。就像先前的屋主一样，他的母亲没有想过清理它，而是手脚麻利地将屋子里所有碍眼的物件统统推进了这个见不到光的地下空间。

杰森反手摔上门，一口气跑下又长又窄的水泥楼梯，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唯一相对干净的破旧沙发上，对着周遭看不见的一切发呆。

空气中充满了灰尘的味道。

失去弹性的沙发像他的胃一样干瘪。

疼痛伴随着寒冷卷土重来。

“……我说什么来着，”黑暗中，幽灵般的魔鬼散发着淡蓝色的柔光，他飘到他面前，鲜活得像一个真实存在的人，“你得靠自己活下去，杰森。”

男孩看着他，没有回答。

过了一会，他忽然伸出手，手指从青年的胸口穿过，触碰到没有温度的虚无。

“你撒谎。”

一片光亮的地面上，门铃响起，房屋的大门第二次打开。

装扮奇异的客人态度热情，语调高亢：

“啊哈！晚上好！美丽的女士，多么荣幸！您是在等我吗？哦不不不，请先不要回答，我有一种预感，您的回答会让我很伤心、很伤心——这可不行，要知道，悲伤的小丑是笑不出来的，而笑不出来的小丑？那简直是一场灾难！”

女人握着门把的手像是被铁冻住了，她惊恐地张开嘴，骤然紧缩的眼瞳中倒映出一张血淋淋、白惨惨的笑脸。

一张小丑的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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