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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123 工作第五十四天（第2页）

"收到！"

他不耐烦地吐出一个词，在湿滑的地面上来了个漂亮的急刹，然后推开车门，摔在身后，任由暴雨浇在崭新的警服上。

"滋、滋滋——布莱德警员，请报告你现在的位置！"

布莱德弯下腰，拔出外套下的警用手枪，迅捷而无声地向窗帘后面透出光亮的屋子靠近，房屋的大门被半掩着，温馨的暖黄色灯光从门缝里洒落出来，从他的角度看不到什么异常。

"布莱德警员！请立即报告——滋——布莱德！你这狗日的到底在搞什么鬼！现在还不清楚嫌犯的情况，你要是贸然行动，后果——"

男人将对讲机解下，随手丢进了路边被水淹没的绿化带。

暴雨是最好的屏障，猎手和猎物相互隔绝，察觉不到彼此的动向。布莱德将腰猫得更低，子弹上膛的声音淡过窗玻璃上的雨痕，他的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屋子，脸上无意识地露出一个近似于笑的表情，明黄色的瞳孔在黑夜中亮得惊人。

一一比起人，更像是野兽。

狩猎开始。

这间屋子显然不大，隔音效果也差得惊人。擅自脱队的警官侧身藏在门与窗之间，无需贴上耳朵，就将屋里的动静听了个一清二楚：亢奋的男人，绝望的孩童，噢，也许还有一个垂死的女人——真是不幸。

这算贸然行动吗？

不，他来得刚刚好。

布莱德耐心地蛰伏着，等待着，哭声和笑声都不能使他产生丝毫动摇。越是凶恶的罪犯，越要一击必杀，芝加哥的猎犬不知道何为怜悯，也许旧大陆的黑暗早已将他腐蚀。

"兔妈妈还是兔宝宝？亲爱的，你总得做出选择……"

男人的窃窃私语在他耳中像狂风转动高树一样清晰。

在孩子的啜泣声中，女人的哀鸣不可挽回地低弱下去。

"不……"

就是现在。

暴烈的枪声接连响起，大门在尖锐的嘶鸣中碎裂，布莱德闯进屋子，仿佛一头在暴风雨之夜被刺激得发了狂的野兽。子弹像牙齿一样扎入皮肉，小丑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的反应速度很快，但夺命的血盆大口顷刻而至。

小丑不再笑了，他那惨白的脸孔因疼痛而扭曲。

"啊哈……看看是谁来了？"

鲜血染红胳膊，他却没有立刻离开原地，而是威胁似的将失去意识的女人揽在身前，瞳孔缩小，好像在故意用一种发颤的嗓音说话：

"警警警警警——官？"

"我应该感到意外……没错，一个警察！多么不可思议！你就这么一个人突然出现在这里，在这对可怜的受害者母子面前……简直和好莱坞大片里的孤胆英雄一样！哇哦，主角先生，我有这个荣幸能知道你的名字吗？"

"拉蒙·布莱德，"警官的回答很是爽快，"意外吗？这该是一份惊喜。"

小丑完全忽略了指着他的枪口，涂成鲜红色的嘴巴逐渐扩大到了夸张的地步：

"布莱德警官？啊，你看起来和你的同事们很不一样，非常、非常特殊的感觉……我能从你身上闻到腐败的气息……等等！难道你是一个坏警察吗？不不不，请先别急着回答，我还有一个更重要的问题——"

"你是来逮捕欢乐小丑的，还是来拯救兔子一家的？"

"很遗憾，两个都不是，"布莱德举着枪的手丝毫未动，他同样忽略了被当作人肉盾牌的女人，咧开一个兴奋的笑，"我是来送你去见上帝的，你准备好了吗？"

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看起来真的是认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