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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123 工作第五十四天（第1页）

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大部分的人在对待他人时都显得很轻率。无论那个人是亲人或朋友，爱人或仇敌，人们总是在爱的时候过分地爱，恨的时候过分地恨，以至于在情感的激流中感受到无所适从。

不管是哪个世界的杰森·陶德，都很难说清他对这个生育了他、将他抚养长大、又终将抛弃他的女人的感情……到底是爱更多？还是恨更多？他不得而知。

但是有一点是可以确认的，他们都不想看见她死。

难道让我出现在这个该死的地方就是为了看这些的吗？红头罩在心里对着不知名的罪魁祸首发出质问。就算是这样，他也没有移开眼睛，而是攥紧双拳，沉下呼吸，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一场折磨。

他能怎么办？

"妈妈？是你吗？——你放开她！"属于儿童的清亮嗓音从门后响起，带着一点点的哽咽和极力隐藏的恐惧，让小丑笑得越发开怀，甚至浑身发颤，"你是谁？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没有钱！让她走吧，求你了……"

"这里是最最贴心的小丑叔叔，"不速之客停止了敲门，女人的手臂无力地垂落下来，像是折了翅膀的鸟，"专门给你带来惊喜！惊——喜——"

小丑抱怨起来："你瞧，我以为你的朋友已经给你打过招呼了。"

杰森立即想起了拼命捶打窗户的艾布纳，可怜的恶棍崽子，现在他知道为什么那家伙忽然开始发疯了："他不是我的朋友！"

男孩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是机械地作出回应。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噢，那可真是令人遗憾，"小丑咧着嘴，将沾满鲜血的左手拍在门板上，滑下一个不完整的血手印，"嗯，孩子们的友谊就是这么奇怪，不是吗？说真的，你要不要打开门试试？"

"不！"

门板背后，杰森握紧手电筒，因强光而扩散的瞳孔死死地盯着门上的红锈，被冻得麻木的双腿一动不动地戳在台阶上，一步也挪不动。

"——我已经报警了！"

这当然是个谎言，谁都知道地下室里没有对外联络的工具。小丑又笑起来，红头罩在他的笑声中发出愤怒的、野兽一般的喉音，如果他拥有实体，想必此时已经用拳头将眼前这张浓墨重彩的脸砸了个稀巴烂。

"好吧，好吧，"小丑决定不戳破这个显而易见的谎，他觉得今天的自己可真是太仁慈了，"假设我们即将迎来一位警察朋友……"

"……那么你必须把门打开。"

"亲爱的，难道你准备把可怜的兔妈妈关在外面吗？"

短暂的寂静中，红头罩艰涩地开口：

"……别给他开门。"

杰森没有回答。他当然知道在门外等着他的将会是什么，死亡从来不值得恐惧，令人恐惧的永远是死前遭受的折磨，以及眼睁睁地看着所爱被人夺去。

"请放她走吧……求你……"

他不停地重复着无用的乞求，同时俯下身去，被擦破的手掌和膝盖一齐落在地上。尘埃在光明中升腾，而他几乎能从冰冷的触感中摸索到温热的鲜血，还有母亲正迅速流逝的生命。

泪如雨下。

"求你……求你……拜托不要这么做……"

祈祷是没有用的，上帝何其严酷。

魔鬼则不同，它们的行动向来无法预测。

房屋外，雨声中，轮胎飞速地碾过积水，溅起一片脏污。驾驶座上的警官狠狠踩下油门，铁钳似的手几乎要将方向盘生生卸下来，他神情不快地听着对讲机里不断传出的指令，嘴角固定在下撇的弧度。

"滋——听见了吗？布莱德警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