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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134 工作第六十五天（第2页）

“不，不，不。不是那一种，是另一种。”

斯芬克斯纠正他：“让食尸鬼们厌烦不已的蠕虫。”

“为什么？”

“在特定的环境下，那些已经发育成熟的成虫会开始繁衍下一代。它们会喷射出像是孢子一样的卵鞘，后者挥舞着纤长且半透明的鞭毛在黑暗的空气中游动，寻找可供寄生的中间宿主……他们衰弱下去，但也因此近乎不朽，直到孩子们破体而出。”

因此，古代阿拉伯人会用虫卵来对尸体进行防腐处理，当然，他们不知道那是虫卵。

他的呼吸中断了一刻：“在这里？”

斯芬克斯几乎是同情地点了点头：“它们无处不在，像是迷雾。”

然后又歪着脑袋凑近，试图进行一些安慰：“不用担心，你和我，我们不害怕它们。”

这样的安慰当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在理智上明白躯体修复的速度总是会快于被幼虫蚕食的速度，和在感情上接受自己在被什么生物侵蚀，这完全是两回事。

蝙蝠侠低下头，屏住呼吸，然后按住自己的胸口，手掌稍稍用力，感受到一阵阵不正常的起伏，很轻微，简直像是他的幻觉一样。

撇清思绪，他吐出一口气：“成虫在哪？”

蜂窝脸的巨兽一动不动地“看着”他，幽深的孔洞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在……里面？”

斯芬克斯慢吞吞地点了点头，并不觉得悲哀。

“来自地底的蠕虫畏惧阳光，卵鞘只能浮游于黑暗，幼虫只能藏身于肺腑，成虫只能栖身于最终宿主体内……同为来自地下的生物，比如我，不朽的斯芬克斯。”

它古怪地笑了两声，又自言自语似的道：“生命？容器？”

“塔利亚既然敢把这种到处寄生的生物放出来，就一定有手段控制它们，”踩在黑色的血泊中，蝙蝠侠有条不紊地梳理思绪，“你能控制成虫？成虫能控制幼虫？——但是为什么？”

眼见斯芬克斯认同了他的前两个猜测，他直接抛出了最终的问题：

“塔利亚要用这些虫做什么？”

“我不知道。”

斯芬克斯安然地回答。

“那就跳过这个问题，”他说，“要怎么把它们全部消灭？”

“很简单，只需要杀死成虫，它们还未长大的孩子就会一同死去。”

“已经成熟的虫……害怕光和火……高温会将它们彻底摧毁……”

斯芬克斯的低语戛然而止，下一秒，这头巨兽猛地晃动起残躯，撞向栅栏。

“轰——！”

岩石与金属相撞，迸发出巨大的轰鸣声。

沉重的幕布向一侧滑落了寸许，杯水车薪。

“火！”

斯芬克斯的咆哮声响若雷霆，将仓库的地下照若白昼。

“——火！”

蝙蝠侠顺着它发出咆哮的方向望去，结果真的看见了光——很细微的光，比针尖还要小，比遥远的恒星还要暗淡，若隐若现，似有似无。

是电梯，厢门又被打开了。

有人来了，而且为数不少。

密集的脚步声整齐划一，渐渐响亮，不言不语的守卫宛如集结的蜂群，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迫近入侵者所在的方位，随后在一息之间同时抬臂，无需瞄准，开火。

“砰砰砰砰砰——”

枪声大盛，犹如烟火。

地毯式的扫射使蝙蝠侠的处境变得艰难。

“吼——”

斯芬克斯的吼叫掀起更大的风浪，黑暗包裹着子弹向来处反冲，肆意破坏着有生命和无生命的一切，比起反击，更像是发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