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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139 工作第七十天（第3页）

“他也住在这里，”布鲁斯说完，估摸着孩子可能会有的反应，又补充道，“我收养了他。”

“……”

“那是在一切发生前的事了，和我们眼前的这件事无关。”

杰森犹豫了一会，在踏上最后一级台阶前，他鼓起勇气，问出了那个一直徘徊在心底的问题：

“如果、如果这件事没有发生，你也会像那样……收养我吗？”

布鲁斯没有看他：“你希望那样吗？”

杰森也不敢看他，他羞于回答这个问题。

“我不知道，杰森，但是如果你问的是我的个人想法……我不希望这些事就这么发生，好像这一切的背后有一只命运之手在操纵。”

布鲁斯的微笑中掺杂了讥讽的意味。

“‘命运’不是什么可亲的东西，假如它准备塑造你，它就必先将你打碎……你愿意那样吗？”

男孩的目光闪烁着，犹如初生的小鹿一样懵懂。

一个孩子当然无法回答这样的问题，实际上，许许多多的大人也无法回答这样的问题。

被长矛刺伤腹部，剜去一只眼睛，再倒吊在高处的树枝上，流血九天九夜，如此便能获得无上的智慧，近乎全知全能，你愿意这么做吗？

谁能想到神灵也会有心理创伤呢？

“我不知道另一个你和你说了些什么。”

“但是我很确定，即使没有我，没有蝙蝠侠，你也会成为一个了不起的人，作为你自己，杰森·陶德，而不是别的什么人。”

布鲁斯放轻声音，宛如叹息：“你相信吗？”

“我……”

杰森当然是不相信的。

但是现在，望着他在这个世界上最憧憬的人的眼睛，他忽然间又有了一丝不确定。

漫长的阶梯终于走到了尽头，而他的话语被吞咽了下去，化作了一个沉默的、羞怯的笑。

“布鲁斯！”

理查德的叫喊声适时响起，小罗宾鸟像一枚出膛的炮弹一样撞进了监护人怀里，圈着大人的腰，足足抱了三四秒，这才探出头来。

“这是谁？——你好？”

两个黑发蓝眼的孩子对视了一阵。

“杰森·陶德，很高兴认识你，”后来的孩子悻悻地率先打破寂静，“你是理查德·格雷森吗？”

“是的，你可以叫我理查德。”

杰森不太自在地点了点头：“杰森。”

理查德戳了一下监护人的腰：“布鲁斯？”

布鲁斯思考了一下该怎么解释，然后他慢吞吞地开口：“杰森的情况和你一样。”

小罗宾鸟瞪大双眼：“哪方面的一样？”

“幽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