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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147 工作第七十八天（第3页）

在将想法付诸行动的前一秒，他遭到了攻击。

是安布罗斯。

另一头黑山羊毫不留情地咬向他，准确来说，是咬向他手里的东西。他的姐妹已经失去了人类的形体，像一头发疯的动物那样猛扑过来。

母亲还在这吗？布鲁斯忽然想到了这个毫不相关的问题，他打量着安珀，就像打量着一面镜子。紧接着，还没来得及毁掉手头那个让他浑身不舒服的东西，他就被强迫性地唤起了战斗的本能，抛开一切，残忍地、不假思索地反击了回去。

——他要杀了这头野兽。

时间在狩猎场上失去了意义，直到别的力量介入。在安珀的痛呼声中，他的动作稍有停滞，很快就被干预者捕捉到，干脆利落地予以重击，却被很轻易地招架住，狠狠掼在地上。

“布鲁斯！”

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蝙蝠侠紧紧抓住他的手，用尽全力才使得那对血淋淋的虎口没有立即钳在他的脖颈上，但这艰难的缓冲期顶多只能维持几个呼吸的时间。

这感觉简直像是在对抗中了魔法的超人。蝙蝠侠望着那双混沌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到一丝清明，哪怕他现在浑身都被笼罩在浓重的杀意之下：“布鲁斯！清醒一点！”

回答他的是逐渐加重的力道，人类的骨骼开始发出悲鸣。

“蝙蝠侠！”

落下的拳头擦过他的鬓角，砸进地里，石砖崩裂，血液横流。

骑在他身上的年轻人死死地盯了他一会，然后慢慢收回拳头，呼吸急促。

蝙蝠侠立即伸手按住他的肩膀，没有任何压制的意味，只是纯粹的安抚。

“布鲁斯？”

他不想激怒这头野兽。

“……嗯，”过了大约两秒，他得到了他想要的回应，“我在这。”

话音落下，布鲁斯猛地从蝙蝠侠身上站起来，一回头就看见了祭祀场上的一片混乱：安珀似乎完全失去了理智，乌云般的畸形躯体极有冲击力；几个身手矫健的年轻人一边躲着横冲直撞的黑山羊，一边传球似的互相抛接着一个东西；塔利亚不知所踪。

“利奥！利奥！”

他环顾四周，大声喊出了那个名字。

“——利奥波德！”

穹顶上方传来了一阵可怖的声响，那是提坦巨人的脚步声。

与莎布·尼古拉斯不同，守门人的降临不会引发过于严重的后果，这就意味着其出现的时间可以延长到几次眨眼——什么东西碎裂了，人们不约而同地仰起头，看见一条大河从天上落下——那是一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兽，一座门关，一场只会发生在梦里的雪崩。

无需言语，它伸出巨掌，向黑山羊抓去。

黑山羊猛烈地挣扎着，吼叫着，最后竟然朝他回过头来——

布鲁斯情不自禁地向前走了一步，在迈出第二步时，却被一只人类的手给抓住了。

蝙蝠侠扣住他的手腕，盯住他的眼睛，四目相对间，口吻空前强硬：

“——留在这，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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