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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148 工作第七十九天（第1页）

他的话语只在很短的时间内起到了作用。

只不过轻轻眨了一下眼，布鲁斯就动了动手，试图把手腕从蝙蝠侠的钳制中抽出来——头两次尝试都没能成功，他便也不再挣扎，眼中露出无奈之色。

他是想说一声“我没事”的，不过眼下肯定没人会相信，包括他自己。

于是他选择移开视线，仿佛在狼狈地躲避年长者愈发严肃的目光。

布鲁斯再一次回头望向穹顶上方，在众人都达不到的至高至深之所，一黑一白的两头庞然大物仍在僵持，他的目光从野兽们狰狞的毛发与扭曲的肢体上一寸寸掠过，心中只余寂静。

布鲁斯，布鲁斯……

黑山羊不断地发出低沉而怪异的吼叫，它拖拽着残破的血肉与守门人角力，不管不顾的动作使得半空中泼洒下一阵又一阵散发着异香的血雨，他微微启唇，尝到令人战栗的腥甜。

帮帮我，兄弟，你为什么无动于衷？

多么熟悉的滋味，只要尝过一次就再也不可能忘记。在感到一阵轻微的、叫人愉悦的眩晕的同时，布鲁斯越发仔细地在那团乌云似的畸形肉块中搜寻起安珀的脸来。

亲爱的，你伤透了我的心。

他始终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而黑山羊在说出这句话后就好似放弃了求救，蓬松、厚重的肉膜下，许多只狭长的绿眼睛颇为不快地盯着他——仅仅是不快，依然不带多少恶意。

你就只是看着？不打算说点什么吗？

“晚安，安珀，”他说，“祝你做个好梦。”

话音落下，所有人都听见了山羊的笑声——太奇怪了，山羊怎么会笑呢？但此时那怪物发出的声音就是和人们的想象中哈哈大笑的山羊一模一样。

守门人裂开巨口，将不再挣扎的猎物一点一点地塞进喉后的深渊。结束之后，它慢慢低下头颅，用无数根长角上的无数只眼珠观察着在场的人，从成人到孩童，从凡人到不朽者。

“你好，朋友，”兽吻中吐出含糊不清的语句，“我还以为我们会在卡达斯再见呢。”

回声轰鸣中，场上的其他人都没有轻举妄动，在许多人看来，危险还没有结束。

布鲁斯稍微提起了一点精神，他这回成功拂开了蝙蝠侠的手，得以和旧友近距离交谈。

“谢谢你及时赶到，利奥。”

“谢谢你没忘了我，布鲁斯。”

布鲁斯仰头看着近在咫尺的金色眼球，笑了笑：“我以为你是去乐团工作了？”

“噢，说来话长，我是一流的贝斯手，但是三流的指挥家，”利奥波德故作轻松地解释了一句，“所以这样那样……总不可能一直糊弄下去……其实守门的活计也不赖。”

顿了一下，他失望地补充了一句：“好吧，好日子总不长，看来我得走了。”

布鲁斯一时也不知道要再说些什么，他安静了两秒，突然道：“你想不想——”

“别！别说出来，”利奥波德急忙打断他，“太残忍了，朋友！”

“这个主意也太残忍了，不管是对我，还是对你……啊！算了吧！我以前总是这么说，对不对？算了吧，一切都回不去了……没有必要为了我这么做，你的日子已经够难熬了。”

布鲁斯轻声反驳他：“都没有尝试过，你怎么知道不可能？”

利奥波德笑了：“你还是这么固执，要我说，这不算是一件好事。”

守门人环顾四周，又一次低下头，用自以为很小的音量和老朋友窃窃私语：

“老天，你怎么又突然多出了这么多麻烦——他们都是你的亲戚？不可能吧？这些人到底是从哪蹦出来的？阿卡姆吗？真替你头疼，不过，如果是家庭事务的话，你有没有想过找长辈解决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