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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151 工作第八十二天（第1页）

正如上帝塑造了人类那样，天才之人能够赋予死物以生命。

走道宽敞，足以容下四五个成年人并排而行，顶灯闪烁，忽明忽暗的光线给人凭添了几分心理压力，随着“哐当”一声巨响，持续不停且如电钻般刺耳的噪声戛然而止。

有什么体积不小的东西倒下了。

转角处的墙体锈蚀得更加严重，斯特兰奇下意识地退后一步，不料后背却蹭过了一大片剥落的锈块。穿着一整套灰色格纹睡衣的法师顿时咒骂了一句，丢下手中的消防斧，扭过身子徒劳无用地拍打起被弄脏的部分来。

“该死——！”

没拍两下，斯特兰奇就猛地抬起头，对他的临时队友怒目而视。

“你为什么就只是站在那看着？”

当然，他指的不是被弄脏的衣服，而是刚刚才结束的战斗。不知道为什么，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他原本得心应手的魔法竟然在运用时变得格外艰涩，仿佛倒退回了学徒时期。

无奈之下，他只能听从眼前这个不靠谱的向导的建议，拿起斧头，回到冷兵器时代。

“我不是有在帮忙吗？我告诉过你了，要破坏不同型号齿轮的连接处。”

男人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着他，一边蹲在被斧头砍到瘫痪的机器旁边，手指戳弄着，似乎在检查那玩意儿的受损程度，而那怪异的机械还在时不时地抽搐几下，活像一只死掉的牛蛙。

斯特兰奇嫌恶地看了一眼那个轮子一样的东西：它的构造很是复杂，密集的齿轮好像鲨鱼的牙齿那般狰狞，且暴露在外，刚才还在追着他咬的锋利长叶片上同样染满了锈，要是被割一下，就算没有大出血也要破伤风，保不准得截肢。

——致命的静物。

“你管这个叫帮忙？——算了，这又是什么鬼东西？你的杰作？”

斯塔克将一路上从机械怪物身上拆下来的电池一样的小东西堆放在一起，再细心地用金属丝绑成一整块：“算不上杰作，只是打发时间的小玩具。”

斯特兰奇回想起之前遇到的种种，从藏匿在各个角落、出其不意就蹦上人脸的机械蜘蛛到像得了狂犬病一样追着人不放、还能反重力地在天花板上狂奔的机械猎犬……

“然后你就把这些能要人命的‘小玩具’胡乱摆在公共区域？”

“这不能怪它们，小玩具们又没有自我意识，而且它们原本都挺温顺的——在控制权限还在我手里的时候，毕竟，我可不会给它们成天开着激进模式，逮着人就咬。”

“我还没问，”斯特兰奇看着他把那一捆不明物体放在被锁死的厚重隔断门下，知道下一步就是引爆，于是慢慢向反方向退去，“所以，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设置好了简易炸药后，斯塔克神情轻松地向他走来。

“你为什么要设计这么多武器？”

“噢，亲爱的史蒂芬，这算是什么问题？”

男人困惑地看了他一会，斯特兰奇发现自己分辨不出其中的真假。

“我不是一直都是干这个的吗？设计武器，设计更多、更高效的武器……你这是什么表情？难道你认识的那个斯塔克放弃了他引以为傲的武器研发部门？因为什么？突如其来的良心发现吗？噗——”

他忍不住笑了。

斯特兰奇默然片刻：“你没想过？”

“当然不，我不仅这么想过，还这么干过……在过去的某段时间里，啊，真不想回忆起这个……那时候的我不太清醒，显而易见。”

男人嘀咕着，将他拉向更远的角落。

“战争可不会因为某个人而停下，武器在被设计出来之后该用到哪，这完全是总统阁下说了算，我甚至还收到过来自白宫的信……很久以前的事了，信上扯了一大堆霍华德·斯塔克的‘爱国事迹’，接着要求我向死人学习，协助山姆大叔早日战胜邪恶的俄罗斯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