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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162 工作第九十三天（第3页）

回头望去，巨轮已经从海面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摄人心魄的火海。

“船上装的是炸药。”

犹如吃饱喝足的狮子，霍莉餍足地眯起眼，笑着向他们解释了一句。

当终于和阔别数年的生父面对面时，一个奇妙的新点子咻的一下闯进了她的大脑，哄劝着她一改先前的粗暴做法，弯下腰，柔和嗓音，像模像样地上演了一番“爱与宽恕”的戏码，最后在深潜者泣不成声的忏悔途中不耐烦地将其打断，再捡起尸身已冷的大副的手机递给它。

“假如你真的爱我的话，爸爸，”她对怪物说，“就在我离开之后给我打个电话。”

“我会在十分钟之后离开这艘船，然后你们可以自己决定怎么处理它。”

她笑起来：“——你还没有忘记我的号码吧？”

深潜者重重地摇头。

“我爱你，孩子，”它的嗓音颤抖，言语破碎，“我是那么的爱你……”

只要电话接通。

电话一定会接通。

因为她知道，父亲对她的爱是真的，她对父亲的爱也是如此，同样的道理，父亲对她的爱敌不过他对死亡的恐惧，她对父亲的爱也敌不过她对谎言的憎恨。

他们竟是如此的相像吗？或许她已经堕落成了另一个怪物。

“你真是个疯子。”亚瑟说。

“简直胡扯，我清醒得不能再清醒了。”

霍莉合上手机，看向坐在船头的潘尼沃斯，老人无言地望着她，微微颤动的眸光透出几分难以言喻的哀伤，天色已经很亮了，海风吹动鬓角的银发，老人的眼角亦如海水一般生出波澜，倏然触动了某些隐藏在她内心极深处的情绪。

“您想回哥谭吗？”她开口。

潘尼沃斯却问她：“我是不是错过了很多？”

管家为他当初没有再坚持一下而感到自责。

老人因想象中他的孩子迄今遭受过的一切恐怖而浑身战栗，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是如何变成今天这副模样的，他只知道他一定曾经犯过错——否则，他的孩子何以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独自承担这一切？

“布鲁斯是个相当固执的家伙，而且他还很讨厌向别人解释他的一意孤行。您用不着责怪自己，要我说，如果想要从他嘴里知道些什么，很简单——软的不行就来硬的，别惯着他。”

哇哦，一旁默默推船的亚瑟心想，这是他能听的吗？

什么样的强硬手段能让蝙蝠侠屈服？他可太好奇了。

潘尼沃斯听得很认真：“孩子，你能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吗？”

“抱歉，如果布鲁斯不愿意松口，那我也绝不会透露半点，”霍莉耸了耸肩，表示爱莫能助，“不过，我想，他执意不让您知道这些事，一定不是因为不信任您。”

“恰恰相反，他一定很爱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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