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红月升起后,整个阿卡姆都陷入了不安的梦境,只有密斯卡托尼克大学仍然保持着清醒,那象牙塔中亮如白昼的灯光就是明证。
没过多久,三个人就从空中看见了许多支火炬:
所有人都在赶往同一个目的地,人群与兽群于是就这样像两条河流交汇在了一处,枪声、吼声和尖叫声不时响起,在不甚遥远的前方,原本被紧紧锁住的黑铁大门已经处于敞开状态,但附近并没有人守卫。
“你确定学校里面是安全的?”
戴安娜感觉有点怪异。
桑德鲁斯一口肯定:“当然!”
“那你们先走,我留在这里掩护其他人。”
戴安娜当机立断地做出了决定,她把两人放回地面,转身就唤出了自己的佩剑,铮然一声,利刃出鞘,雪亮的剑身映出了两名被保护者惊讶的神情。
她催促他们:“别发愣了,快走吧。”
“难道你就是传说中的瓦尔基里?”
桑德鲁斯终于按捺不住他的好奇心了,但他失望地发现这里没有人想回答这个问题,只得悻悻地闭上嘴,伸手去拉另一个人。
克拉克则是有点担心地叮嘱她:“一定要小心。”
“你也是。”
女人简短有力地回答。
两个外来者就此分头行动。
当女人手提宝剑屹立于宽阔的门柱之间,势如破竹地斩杀着如潮水般袭来的丑恶野兽时,两个男人正一前一后地在幽深的学院走廊里奔跑,一回到安全的自家地盘,学生就全然恢复了本该有的旺盛精力,桑德鲁斯跑在前面,时不时还鼓励陌生人几句——
“加油!”“就快到了!”
克拉克觉得这几句话听起来熟悉得有几分不祥的味道,但他还是没有放弃假装普通人的念头——虽说他现在也不算假装,总之,他跟在桑德鲁斯身后,表现出了一副要赶上年轻人让他觉得相当吃力的神态。
他们上了几层楼,穿过了几道走廊,最后冲进了一道狭窄的门框,中间其实也没花多长时间。
克拉克停下脚步,弯下腰大口呼吸,同时用眼角的余光悄悄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他发现这里似乎是一座能充作演出场地的大礼堂,穹顶高耸,足足有五层楼之高。
而现在他们就站在第三层楼的北面回廊中段,站在护栏边的人只需略一低头就能看见那向黑夜与寒风大敞着的礼堂大门,门内的一楼大厅里空荡荡的,显然是被提前清理过了。
他所在的回廊上聚着一大群人,精神抖擞,全副武装。
“教授!”
桑德鲁斯还没来得及喘气就先叫了起来,被灾厄折磨过的嗓音在此刻充满喜悦。
“很高兴见到你安然无恙,桑德鲁斯。”
人群最中间,一个坐着轮椅女人朝他点头微笑。
教授问她的学生:“其他人呢?”
桑德鲁斯又是羞愧又是难过地低下头:“他们都已经……”
人群顿时发出了一阵低低的咒骂与叹息,随后又是一阵调试武器的杂乱声响。
“他们的血不会白流,”教授说,“你带回来的这个人是谁?”
这个问题把年轻人问得一愣。
他扭过头:“你是城里的居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