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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177 工作第一百零八天（第2页）

“难道你就对他们一视同仁？”

“不，这不一样，我只是不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有这么差，”年长者的语气温和，所说的话语却很尖锐，“而你不仅仅是讨厌蝙蝠侠……你敌视他？为什么？”

如他所想的那般，年轻人没有因为他此时的咄咄逼人而感到冒犯，甚至还愿意心平气和地回答他的问题：“因为一些私人恩怨……？好吧，客观来说，他们在很多层面上都是互相对立的，说是敌人也不为过。”

“我很好奇。”

“你会知道的，但不是现在。”

遭到了这样的拒绝，他从善如流地换了一个相关话题：

“既然这样，蝙蝠侠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

“没有意义。这其实还是同一个问题。”

“这说不通。你为什么要让一个没有意义的角色存在？”

年轻人露出了暗含讽刺的微笑：“因为命运如此？”

“你相信决定论？”

“不，我相不相信并不重要。蝙蝠侠的存在是一种必然，蝙蝠侠存在，所以世界存在，从这个角度来说，蝙蝠侠拯救了世界，但从另一个角度来说，蝙蝠侠毁灭了世界——你无法理解我在说什么，对吗？没有关系，你们用不着在意，这件事与你们无关。”

外来者却没有就此放弃，他还在认真地思考着这些话，并且脑内隐隐约约地闪过了一些古怪的猜测，然而不知道为什么，他又总是抓不住那些一闪而逝的灵感。

“你的意思是……”

“嘘——我什么也没有说。”

年轻人的指尖短暂地停在他的唇前，望着他的眼神似乎饱含深意。

“保持无知对你们来说会更安全一点，我希望你们都能平平安安地回家去。请相信我对你们没有恶意，如果你之前感觉到了被迁怒，那么我向你道歉，布鲁斯。”

他抿了抿唇：“我认为真相会比道歉更好。”

“知道一个对你没用的真相究竟有什么好处？”

“你觉得被困在一个满是谜团的地方会让人感到安全？”

“我没有想困住你，但是这里很危险，”他听见年轻人的辩解，那张和他极像、却又有着微妙不同的脸上一派镇定，“就像对罗宾一样，我在尽力保护你们……在这里，你很安全。”

他有多久没有听到过这样的话了？

这么想着，男人忽然笑了起来，不复严肃。

“我很安全……？”

这么低声呢喃着，他倏然一手撑住床头，紧紧地盯着年轻人的眼睛，再慢慢俯下身，将两人间本就过近的距离压得更近，直到打在脸上的气流都变得微微湿润起来，才悄声耳语道：

“你没发现你才是那个最危险的存在吗？嗯？”

维持着这个拥抱般亲昵的姿势，他继续慢条斯理道：

“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从小到大经历了一堆超出人类想象的破事，从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在孜孜不倦地研究禁忌的学问……曾经在情绪不稳定的时候掘开了他父母的坟墓，赶走他的家人，疏远他的朋友，从事践踏法律的暴力活动——”

男人的叙述突然停顿了一刹，下一秒，他骤然伸出手，从年轻人垫在腰后的枕头底下抽出了一件冷冰冰沉甸甸的物什——一把黑色外观的手枪，型号是伯莱塔M92F，他向后退开，当着年轻人的面卸下弹夹，发现这里面甚至压满了子弹。

这是一把上了膛的枪，只要拉开保险就能击发。

而这个年轻人却敢把它放在枕头底下？！

年长者被气笑了，他一边卸下弹夹里的子弹，将这些致命的尖头金属粒一枚一枚地放在手边的床头柜上，一边报数似的吐出一个又一个耸人听闻的关键词：

“军火，毒气，灰色生意，大量的心理问题，极端严重的睡眠障碍——”

“你觉得这听起来怎么样？布鲁斯？我呆在你身边会很安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