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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182 工作第一百一十三天（第2页）

“您看起来不太高兴，先生。”

“……康纳。”

在大脑反应过来之前，他下意识地叫出了这个名字，随后回头，看见着装一丝不苟的仿生人从黑暗的办公室角落里走出来，堪称纯真的脸上透出一点恰到好处的关切，随着仿生人步步走近，他身后的落地窗逐渐变得透明。

夜色倾泻，一片宁静。

这里是韦恩企业的总部大厦顶层，远离港区，自然看不见半点火光。

他在离开战场边缘之后就来了这里。

“您突然改变了对我的称呼，”仿生人直白地点出了事实，同时微微蹙起眉头，仿佛在研究什么重大案情，“您想起来了什么？这让您感到了压力。”

布鲁斯无言片刻：“没什么。”

顿了顿，他对仿生人轻声道：

“……一直以来，我也忽略了你，对不对？”

“您用不着向我道歉，或者觉得愧疚，”仿生人这么回答道，机器并不在意被使唤着二十四小时运转，或者去承担原本不在它职责范围内的工作，比方说指挥军队，“我很乐意为您服务，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

“我很高兴您选择信任我。”

这句话让布鲁斯的神情有所松动，他看了一眼落地窗外的夜景，没有过去，而在附近的待客沙发上坐下了，察觉到气氛的变化，外表和真人无二的仿生人也静悄悄地跟了过去。

“你觉得，新世界怎么样？”

过了一小会，它听见它的主人开口。

“您每次都会问我这个问题。”

仿生人站在沙发跟前，一板一眼地回答，像是在做工作汇报。

“我认为目前的世界和原来的世界不存在明显区别，即便是‘更加真实的自由’也是建立在人们不了解仿生人的存在的基础上的……您是想听这个吗？另外，我还得提醒您，您的问题是建立在‘我’和‘原来的康纳’是同一存在的基础上的。”

布鲁斯看着他：“你不是吗？”

他的表情并不像是想要得到一个回复，所以仿生人决定保持安静：根据它以往收集的数据来看，现在的布鲁斯无疑是处在一个新的临界点，他还有可能继续往下跌落。

这不是一件好事。

它应该引开话题。

“我很意外您现在才采取行动。您应该知道这么做的弊端，突如其来的转变会激起所有人的不安，您在本地家族中的声望会大大降低。”

“我知道。”

一个短促的回答，话题选择错误。

但还有挽救的机会，仿生人低下头，神情真挚：

“您很紧张，但我们都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您没有做错什么。”

——神态和语气都是谈判中标准的安抚姿态。

布鲁斯盯着他：“康纳，过来一点。”

仿生人像小狗一样不明所以地听话照做。

然后就被拽住领带弯下腰，甚至最后不得不单膝跪下，康纳将一只手撑在沙发边缘，努力仰起脸，表情无辜中流露出几分茫然，但还是什么也没问。

布鲁斯微笑起来，有点恶作剧成功的愉快感：

“不要把对付别人的那一套用在我身上，如果你想哄我开心，这么做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