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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183 工作第一百一十四天（第1页）

血腥的一夜在愈发磅礴的降雪中逝去，等到次日天亮时，整座城市都被染成了白色。

冒着冬日的严寒，港区附近的居民提心吊胆地走出家门，却惊讶地在街区各处发现了来自警方的告示，冒雪执勤的巡警从街角走过，难掩疲惫的脸上萦绕着几分松快的喜色。

“昨晚发生了什么事？”

有人鼓起勇气上前搭话。

“噢，不算什么大事。”

巡警扬起下巴，抬了抬帽檐，骄傲地抖落了一小堆雪粒。

她耸了耸肩：“不过是这座城市的正义终于姗姗来迟。”

这是圣诞节前一周的第四天，前夜的巨变使得哥谭大大小小的媒体都像受到刺激的熊蜂一样嗡嗡飞舞了起来，记者们从四面八方包围了哥谭警局，狂热的气氛甚至能叫地面上的积雪加速融化，而在虎视眈眈的长枪短炮面前，志得意满的执法者们也纷纷变了脸色。

戈登小心地掀起窗帘一角，只迅速瞥了一眼就松了手。

局长先生用命令的口气发话了：“布莱德，去处理好你的烂摊子。”

“什么？关我什么事？我又不是局长。”

中老年男人抬头朝比他年轻不少的上司翻了个白眼。

“时间到了，我要下班，”他理直气壮地宣布道，“记得付我的加班费，戈登。”

戈登被他的态度气了个半死。

“没有加班费，快滚！”

布莱德耸耸肩，实际上并不在意这点加班费，他在桌上的烟灰缸里摁灭烟头，抬脚就出了局长办公室的门，从后面避人耳目地离开警局后便驾车直奔郊区，还在路上打了两个电话。

没人接。

老警官忍不住骂了几声，又压着脾气踩起了油门。

他的心情也远不似他表现出来的那样平静，和其他人一样，布鲁斯突如其来的激进举动也吓到了他，但他已经习惯了先执行再提问，就像是此时此刻他习惯性的担心。

不养孩子是对的，布莱德心想，否则他肯定得气死。

迎着渐小的雪势，造型经典的老式轿车来到了韦恩庄园的外围——事实上离大门还很远，因为这座平日冷清的庄园门口竟然破天荒的排起了长龙，布莱德在道旁停下车，颇为诧异地步行了五六分钟，这才看见了门前被许多陌生面孔包围的老管家。

潘尼沃斯一眼就从人群中发现了他，老人不禁露出苦笑。

“各位女士，各位先生，还请让一让——是的，我想我已经解释得够明白了，韦恩先生不在家，我也并不清楚他什么时候会回来，但我认为你们至少能拥有准备一份拜帖的时间。”

“一旦有了韦恩先生的消息，还请您千万要告诉我们。”

在老人反复的劝说下，衣着得体的陌生人们终于又高兴又失望地散去了。

布莱德这才低调地走过去：“什么情况？”

潘尼沃斯长长地叹了口气：“连锁反应。”

越过大门，两个人沿着主路向庄园走去。

“他们都是本地家族的族长。你知道，四大家族都有各自的附庸，韦恩自然也不例外，不过，自从托马斯老爷去世之后，韦恩庄园已经很久没有迎来这么多的‘老熟人’了。”

布莱德依然不是很理解哥谭的这一套：“听起来不太靠谱。”

“不，这些人的忠诚是世代传递的，不应当受到怀疑……是布鲁斯，他一直在拒绝接受族长们的效忠，再加上他后来的表现不尽如人意，他们就都对他很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