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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188 工作第一百一十九天（第2页）

说完又是一阵神经质的笑声，小丑仿佛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他忽略了堵在门前的红头罩，蹲下身来一个劲地冲躲在青年身后的男孩眨眼睛，用甜腻的声音打招呼：

“晚上好，晚上好极了。我可怜的小兔子，杰克叔叔很想你，你也想杰克叔叔了吗？”

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前，杰森手脚冰凉，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小丑带给他的恐惧是短暂而深刻的，宛如一道凝缩了整个暴风雨之夜的闪电，在亲眼目睹之前只余模糊的印象，一旦落下却是一场致命的夜惊。

红头罩的回应是狠狠砸在玻璃上的一拳，沉闷的巨响中，未曾遮掩面部的青年以不亚于罪犯的恐怖眼神注视着这个疯子，他的行为果然夺回了小丑的注意，四目相对中，他恍惚觉得自己才是被隔在玻璃后面的那头困兽。

不要试图理解疯子。

“你真该去死，”他喃喃道，“你什么也不是。”

小丑惊讶地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噤了声，房间里的疯子维持着那副滑稽的表情，吐出一口气，让水雾模糊了大半块玻璃，然后伸出手指，歪歪扭扭地在他面前写了一行字母，结尾处还画上了一个简陋的笑脸。

两人辨认了一会，才看出他写的是什么。

——快看，猫咪。

回头望去，他们身后的走廊平静如常。

同一幢楼，地下一层。

达米安以自认为绝对隐秘的方式潜入了这个地方，他知道有人的目的地和他一致，但他并不在乎，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他已经沉默了太久，久到不像他自己，而每当他想要反抗这样的沉默时，他身体的一部分就会……活动。

没有第三个人知道，他此前在私下里找过这个世界的蝙蝠侠，就在从纽约回来之后。

少年人当然想要一个被如此对待的解释。

“你有过和野兽打交道的经历吗？达米安？”

彼时的蝙蝠侠似乎心情不佳，男人不堪他的骚扰，停下脚步将他逼至墙角，盯着臂弯下完全被笼罩在阴影里的他，眼中浮动着晦暗不明的情绪。

而他并不害怕。

“你讨厌我？为什么？”

“不……我不讨厌你。”

布鲁斯在长久的沉默后回答他。

男人没有提到他喉中一阵阵的干渴，犹如一丛丛烈焰从被点燃的矿井中喷涌而出，毫无意外，这是一场人为的灾难，密云似的焦躁笼罩着他，层层叠叠，而焚烧着理智的食欲从胃底升腾而起，宛如一个盛满了酒液的杯子正缓缓倾斜。

他每看他一眼，便感到那酒杯即将要倾斜到一个恰好能令液体沿着杯沿缓缓流下的程度，紧接着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控，于是又不得不仰赖他自己都不知道上限在哪的强大意志力慢慢将杯子扶正，仿佛这异常的饥饿没有令他的躯体变得沉重、湿润、锋利得吓人。

他也没有提到他的目光，他知道这是怎样的一种眼神，是他体内的一部分在评估——

多么可口的猎物啊，你绝不能放过它。

“……我不讨厌你。”

达米安还记得他当时一动不动，好像被男人话语或神态中的某样东西蛊惑住了一样，而男人也不知何故放缓了语调，表现得像是一个一步步从设好的陷阱旁边退开的猎人。

“我爱你，孩子。”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像小刀一样噗的一下扎穿了达米安的心理防线。

他瞪大了双眼，紧接着却听到了一连串急促的话语，像是严厉的警告——你要小心你的身体，你的心、你的胃……它们饥肠辘辘，都在渴望着吞噬你，你要小心不要被它们吃掉，或者同化。

最后，离我远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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