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两个小时,在他们之后离开韦恩庄园的另外三人也遇到了说不通的怪事。
不同于在另一个世界的臭名昭著,自成立以来始终风平浪静的阿卡姆医院几乎从未引起过公众的关注——除了寄放在这里的零星几个患有精神疾病的重刑犯之外,然而,多亏了在悄无声息间掐断了“疯病”大流行的低调义警,随着时间的推移,稻草人和小丑之流也成了市民们茶余饭后的谈资,最终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被这座城市给遗忘了。
因此,前往这个世界的阿卡姆医院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出租车司机也不会因为这个地名而拒绝载客,顶多是关心一下乘客本人及其亲朋好友的精神状态。
“要我说,那家医院在治疗那些可怜的病人上还是很有一套的,至少他们不会随随便便就把冰镐插进别人的眼睛里,也不会试图给人通上电。”司机如是说。
他充满同情地将这对声称正在给“脾气暴躁且精神错乱的老父亲”寻找一处安身之所的兄弟载到医院门口,同时根据哥谭人的固有美德忽略了他们身上的可疑之处,甚至好心地没有提出加收时段费。
等到出租车一溜烟跑远,站在寒风中的一大一小才开始慢慢地向医院大门移动。
远离市区的荒郊缺乏照明,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驱赶着他们走向唯一的光源,建筑之外无人看守,更没有铁丝网和高压电,这里怎么看都只是一家普普通通的私人疗养院。
没有过多思考,红头罩很快就下了决定。
“直接翻墙好了。”
他先举着男孩小心地越过屏障,接着两下动作就在墙的另一侧落了地。
两个人的动静都轻得像猫,根本没有引来在远处巡逻的警卫的注意,手电筒的光线一晃而过,两个闯入者轻轻松松就溜到了房檐下。
门禁不严,感应到有人出没的自动门很安静地向两边滑开了,亮着红光的监控器也不需要刻意去躲,红头罩大摇大摆地走进大厅,环顾四周后径直角落里十分显眼的布局图,随后饶有兴致地站在墙前研究了起来。
这个阿卡姆的规模远没有他所熟悉的那个那么大,主体部分是三幢六层高的大楼,彼此间由廊桥相连,结构并不复杂。左右看看,没发现有人值班,两人就走到过道尽头等电梯,一路上感应灯随着脚步依次亮起,干净的白墙和明净的玻璃无不表明这座建筑还很新。
“先去监控室。”
这里的安保松懈得近乎异常,监控室的门没锁,直到红头罩推门进去,警卫才昏昏欲睡的状态中惊醒,可还没来得及采取行动就被闯入者击昏在了自己的旋转椅子附近。
“我都要开始怀疑这是一个陷阱了。”
红头罩一边说着,一边将昏迷的警卫拖进卫生间,堵上嘴后铐在马桶座的底部,顺手捡走警棍,最后还贴心地带上了门,一脸轻松地问道:“你找到那家伙的位置了吗?”
“没有,这里的监控上没有他,”男孩指着布满一面墙的小屏幕,示意他自己看,“有点奇怪,我们得找找登记簿或者档案之类的。”
“行,那就去隔壁找找。”
负责行政事务的办公室多集中在一块,关掉所有的监控后,两人在附近的办公室里翻找了一段时间,终于得到了他们想找的人的信息——是了,他们当然是来找小丑的,就算全哥谭都忘记了这号人物的存在,他们也不会忘。
“怎么说?韦恩少爷看起来不是很介意一些出格的行为。”
危险的病人被集中安置在其中一栋楼的顶层,在前往小丑所在房间的电梯途中,红头罩用半开玩笑的口吻问起了稍后的打算:“你有什么想法?”
男孩犹豫了一下:“……我还没想好。”
红头罩也没指望这个小鬼能像他本人一样对“小丑”的存在恨之入骨,于是他什么也没说,出了电梯就往走廊尽头走。
医院里供病人使用的房间门上都镶有一个竖长玻璃框,路过的人不需要进去就能查看房间里的情况,走到小丑的那一间房门前,两个人都一眼看见了床上鼓成一长条的被子,床上的人似乎是头朝里侧睡的,在黑暗中看不清正脸。
“这里的条件也太好了,”红头罩冷笑,“他是来疗养的吗?浪费资源。”
站在玻璃框前的男孩有些不安:“我们要进去吗……?”
“嘭!”
没等到大人的回答,杰森就感觉眼前一花,近在咫尺的房门猛地震了一下,离鼻尖不过两三厘米的玻璃板后面突然冒出了一张涂满油彩的怪异人脸,紧接着,意识到自己恶作剧成功的小丑爆发出了一阵尖利的大笑。
“多么——惊——喜——!”
刹那间,整条走廊的声控感应灯都亮了起来,小丑将脸紧紧地贴在玻璃上,咯咯笑着,两只眼珠一眨不眨地盯着门外的人,嘴角上扬得几乎要裂开。
红头罩下意识将男孩的尖叫捂在掌心,感觉自己的心脏在狂跳——他当然也被吓了一大跳,就差没有掏出枪来把这个鬼东西轰个稀烂了,但残存的理智还是阻止了他这么做。
毕竟他现在手里没有枪。
他镇定心神,把小孩推到身后,自己跟小丑对峙。
“看起来你混得还不错?”
小丑夸张地晃了晃脑袋:“你认识我?认识小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