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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205 罢工第六天（第1页）

从天台到地面，总共需要下坠多长时间？

当蝙蝠侠走出大厦时，首先听见的是清脆的金属敲击声。

男人循声望去，只见康纳正百无聊赖地站在台阶下方，倚着不锈钢扶手反复抛接一枚硬币，不仅外表看起来完好无损，甚至连每一根头发丝都似乎复原成了最完美的模样。

仿生人又在望着远方发呆了，以至于没有发现他的到来。蝙蝠侠默默注视着他的动作，看着那枚不知道从哪来的硬币在一只透出血色的手掌上起起落落——上下、上下、上下，紧接着突兀地立在指尖上，短短几秒钟的静止，然后弹跳、翻滚、原地打转——以一种人类不可能做到的迅捷、灵巧与精准。

“康纳。”

仿生人应声回头，朝他露出一个恍若无事发生的微笑，那枚硬币也随之滚进掌心内侧的阴影里，就此不见了。

“经过实验，”康纳还在回答他之前的问题，“基本可以确定我们已经离开了通常意义上的‘现实世界’。我不确定你们会怎么称呼这种情况……梦境？灵界？精神宇宙？这很奇怪，我的……意识，我捕捉不到它和任何物质层面之间的联系，这种感觉就像是在阿曼达的花园里，但要比那好上许多——只要我相信，我就可以做到任何事。我想你也是一样。”

仿生人停顿了一下，随后问了他一个相当难回答的问题：

“所以，仿生人也有灵魂吗？”

康纳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极了小狗。

“……我想这个问题应该由你的创造者来回答，”蝙蝠侠毫无压力地将这个困难的形而上学问题抛给了某些不在场人士，他慢慢走下台阶，忽而迟疑道，“你刚才就只是这么跳了下来……？”

“噢，还有一件别的事，比较难以描述，”康纳说，“事先声明，我真的不相信世界上存在有‘仿生人天堂’，但是刚刚rA9对我说话了——就在半路上，这可能有点像人类的濒死体验——至于rA9，你就当是仿生人上帝之类的东西吧。”

仿生人又露出了那种令人难以捉摸的微妙表情。

“神启。”他总结道。

蝙蝠侠很难不去质疑：“你是说，仿生人也有宗教信仰？”

这就意味着像康纳这样的仿生人实际上作为复数存在，不管怎么说，一支仿生人大军听起来可不是个好消息，虽说眼下他完全没有多余的好奇心去推测斯塔克的动机。

康纳点点头：“我还以为你会好奇谁是rA9。”

仿生人的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仿佛就等着人类开口发问。蝙蝠侠原本确实打算顺口问一句，但是现在他改变了主意：“好吧。你的上帝有说什么吗？”

康纳失望地看了他一眼。

“港口有一艘船，船上是安全的，我们可以到船上去。”

“一艘船？”

同一时间，哥谭近海。

“快看！一艘船！”

被深潜者大军围追堵截到不幸坠海的两兄弟从波涛下冒出脑袋。他们对视一眼，意识到谁都没能打捞起本次事故的第三个受害者，于是极有默契地一同向岸边游去——狡猾得像列那狐一样的法师是不可能被水淹死的，他们有理由相信康斯坦丁是和往常一样率先开溜了。

不过，两人还没能靠岸，一艘堪称遮天蔽日的古怪大船就刷新在了他们面前。

说是“刷新”，是因为这艘船的出现方式完全就像是……“刷新”，它是凭空出现的，古老的桅杆、绿漆的船身和褪色的旗帜随着观察者的接近而一帧帧地趋于清晰，这个类似于中世纪航海游戏建模的巨大物体静静地停泊在海面上，仿佛一个来自旧世界的幽灵。

两颗脑袋仰望着高不见顶的船身，久久沉默。

迪克：“你有没有发现……越靠近这艘船，雨就越小？”

提姆：“哈哈。我猜这是让我们上船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