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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引魂墨斗与灵魂的死局（第2页）

【傻瓜……我已经完了……我把自己卖给了魔鬼……】陆言深颤抖着伸出那只布满黑纹的手，想要推开她，却又贪恋着这世间仅存的温暖。

【你没有完，只要你还记得我是谁，你就还有一口气在！】林若曦死死搂住他的脖子，任凭他手上的污血弄脏了自己干净的风衣，声音坚定得令人心碎，【我答应过要陪你走到最后，哪怕你要下地狱，我也要把你拽回来！】

【林小姐说得没错，现在放弃还太早了，陆先生。】

一道低沉冷酷的男声在门口响起。

赵子昂不知何时出现在门边。

他穿着一身军绿色多功能夹克，嘴里叼着一根未点燃的香烟，鹰隼般的锐利双眸迅速扫过地上的黑血与散落的玻璃碎片，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赵侦探？】林若曦抬起头，擦去脸上的泪水。

赵子昂快步走进屋内，从腰间掏出一个装满银色粉末的小布袋，在陆言深周围撒了一圈，那股躁动不安的紫黑气息顿时平息了几分。

【我在楼下蹲点的时候看见他像具行尸走肉一样走回来，我就知道出大事了。他的同调进度比我想像中还要快，暮色阁那群疯子已经在催熟这个容器了。】

【容器？】陆言深艰难地抬起头，牙齿打颤地看着赵子昂。

【沈修远三十年前靠着献祭登顶文坛，但他现在的肉体已经快被深渊反噬烂了。他需要一个具备顶级文学天赋、同时肉体能承受中阶以上深渊力量的年轻人，作为他灵魂转移的容器。】赵子昂语气冰冷，伸手一把将虚弱的陆言深从地上拽了起来，【如果不想在几天后变成一具被抽干灵魂的人皮，就跟我走。】

【去哪里？】林若曦连忙扶住陆言深的另一侧手臂。

【大稻埕。】赵子昂沉声道，【去见一个能看清你灵魂底牌的人。】

二十分钟后，赵子昂驾驶着一辆老旧的黑色休旅车，载着两人穿过清晨微雨中的台北街头，驶入了迪化街充满岁月痕迹的红砖老巷。

车辆在一间门面极其不起眼、连招牌都已斑驳褪色的古董店门口停下。

店门虚掩着，门楣上挂着一面生锈的八卦铜镜，周围散发着一股混杂着陈年木料与干燥草药的特殊香气。

赵子昂推开木门，门上的铜铃发出清脆的【叮铃】声。

店内光线昏暗，四周密密麻麻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古旧器物：断裂的青铜剑、泛黄的线装古籍、封装在琉璃瓶内的不知名黑色液体。

而在店铺深处的一张紫檀木雕花躺椅上，一名身穿墨绿色改良式刺绣旗袍的女子正优雅地斜倚着。

女子外表看似三十五岁上下，肌肤白皙如雪，五官清冷如霜，手中握着一杆精致的乌木烟斗。

青白色的烟雾自她指尖袅袅升起，将她的面容笼罩在一层神秘莫测的薄纱之后。

【赵子昂，我这里不是收容所，更不是停尸间。】白幽娘并未抬眼，只是轻轻吐出一口青烟，清冷的嗓音在寂静的店内回荡，【你带了两个带着深渊腐臭味的人进来，弄脏了我的地毯。】

赵子昂大步上前，从怀中掏出一枚古朴的青铜印章重重放在柜台上：【白老板，这是当年的抵押物，今天我要换你一次出手。】

白幽娘挑了挑细长的柳眉，清冷的视线越过赵子昂，落在了被林若曦搀扶着、脸色惨白的陆言深身上。

当她的目光触及陆言深那泛着紫光的指尖与手腕上的黑纹时，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中终于浮现出一丝异色。

【阿斯蒙蒂斯的血墨印记……】白幽娘缓缓坐起身子，乌木烟斗在桌角轻轻磕了两下，发出清脆的声响，【而且已经渗入经脉，达到了中阶同调。有意思，这么多年了，沈修远竟然真的找到了这么完美的祭品。】

林若曦闻言，急忙上前一步，语气近乎哀求：【白前辈，求求你救救他！只要能救他，无论要我们付出什么代价都可以！】

白幽娘冷冷扫了林若曦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的弧度：【小姑娘，在深渊的规则面前，没有同情，只有等价交换。他既然贪恋捷径，享受了恶魔赐予的极致灵感与虚妄名利，那就必须承担被啃噬干净的后果。】

陆言深惨笑一声，身体靠着斑驳的博古架，声音沙哑干涩：【她说得对……若曦，这是我自找的。在黑曜石密室里，我为了那些文字……我确实沉沦了……】

【把手伸出来。】白幽娘打断了他的自怨自艾，语气不容置疑。

陆言深迟疑了片刻，缓缓抬起那只布满紫黑血纹的右手，放在了厚重的乌木柜台上。

白幽娘站起身，旗袍下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

她转身从身后的暗格中取出一个极其精巧的黑色法器——那是一个用整块千年阴沉木雕刻而成的墨斗，其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古老梵文与封印符号，墨斗内部的墨线隐隐泛着奇异的金红色光芒。

【这是家传的『引魂墨斗』。】白幽娘神色肃穆，右手捏起墨斗前端的金红细线，猛然拉出一截，随后如同弹奏琴弦般，在陆言深的手腕脉门上狠狠一弹！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