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观礼后,为临视…”
女人说了一大堆流程,晏子今越听越觉得这些字眼不像是正常婚姻的流程。
“临视是…”他小声问。
女人尖细的声音戛然而止,方才的关切态度瞬间消失,扭头大睁着眼,冷声:“少爷!怎可如此无理取闹!此乃大事!此乃大事!”
晏子今无辜道:“我忘了,你再说一遍。”
女人的眼白远多于她的眼珠,看上去狰狞恐怖。脸部表情总是极端的,于是崩裂开,留下一道道穿插在红色漆料中的痕迹。
“我再最后讲一遍。”女人恶狠狠地说,“临视是神选的过程,十二位新娘处在神殿三天三夜,神会作出正确的抉择。”
唔,神椒???????樘是男是女啊。
晏子今的思绪已经飞到了别的地方。
他今日的任务就是坐在撵上,做个木头娃娃,不能笑,不能说话,否则就会被别人认定为不合格,落选的新娘会被砍掉一腿一手重新回归正常生活。
这个任务比他想象的要好完成得多。
因为他发现坐撵所经过的地方,众人都要看着地面。
美名其曰,人不能看神的新娘。
*
刘逢卿进入幻境后,先是打听了一遍情况,这才去所谓的观礼。
“喂,姓刘的色狼。”隔壁的小二蛋笑骂他,“小心着点你的眼睛,若是敢偷看,你的眼睛会被挖掉的。”
刘逢卿知道这具身体与二蛋不对付,翻了个白眼不理他。
他搓搓脸,挤到人群前方,想到时候多看几眼,好找到线索。
天空此时是黑暗的,周遭亮如白昼,夜明珠、照明珠、灯笼…一条街道,灯火通明。
“娘!我要那个灯!”
“要什么要,家里的灯还不够你玩?”
“不够不—”
声音戛然而止,周遭的喧闹像是被摁下了暂停的机关,瞬间没了声响。
身侧的其他人都垂头低眼,不敢抬头。
开路的是几位巫祝,穿着鱼鳞镶嵌的衣服,念叨着几个字眼,又唱又跳地从他的脑袋前面过去了。
他的余光看到了坐撵,纱幔平整地垂着,是半透明的材质,几乎拖到了地面。
他屏住呼吸,正要偷偷看上一眼,就感受到背后被挤了一下。
他瞬间前倾,失了平衡,狼狈地踉跄两步,忘了不能抬头,已然扑到了坐撵前,看到了纱幔中的青年。
由于他的原因,气流扰动,纱幔稍稍飘动,又飘回去。
坐撵上的新娘不如打探来的规矩端正,他懒散坐着,注意到他这边的异常,斜着眼,似笑非笑地看他。
晏子今!?
不可能!
细软红妆,红衣倾泻,可一眼看过去,不显奇怪,反倒衬得人张扬又狂傲。
一颗硬邦邦的东西被青年随意掷过来,他一时呆愣忘了躲避,被砸中了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