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蠢货。”
他这才从愣怔中回神,想起不可看新娘的习俗,反应迅速原地昏迷。
闭眼后,脑子里只剩下几个大字:
当真是晏子今?!
晏子今被刘逢卿蠢笑了。
行观礼后,他被送去了所谓的神殿。
神殿没有建在地面上,而是地底。挖得深而大,一尊看不清楚样貌的神像矗立着。坐撵上有几颗夜明珠,但照亮的部位,最多只到那神像衣摆。他努力去看,只看到一片漆黑。
十二位新娘陆陆续续被送进来。
不知多久,他终于看到第十二位的坐撵。
接下来的三天三夜,他们是完全隔绝于外界的。
温度低到可怖。
临视的规矩,那女人只说了个大概。
其他几个坐撵没有动静,只能在影影绰绰的光亮里看到一个个坐得笔直的身影。
有女有男,肉体凡胎。
原来所谓的神选新娘,就是看谁能活到最后。
在这样的极端条件下活到最后,可不就是得到了神的偏爱。
晏子今睡了一觉起来,发现已然有几个人倒下了。梦中呓语幽幽传来,很轻,喊着娘。依旧无人下撵。
没有光,他很难把握时间的流逝,渐渐地,他睡眠时间变长,脑子也变得不清醒。
他不知道是他不清醒,还是说,幻境中这具身体应该不清醒。
肚子饿得泛疼,脑袋往地底沉。
再次醒来是感受到疼痛,睁眼,就看到一团模糊的黑影趴在他的坐撵边,扯着他裸露在歪的手腕啃咬。
晏子今还没有反应过来,另一只手已经一拳挥上去,把那黑影干得仰翻。
他呆了一下,混沌下沉的脑子终于恢复思考能力。环视一周,只有他还在坐撵上,而那个被他一拳干翻的黑影则是除了他以外还在活动的“新娘”。
空气中有血腥味传过来。
晏子今下撵,单手把那人抓了过来:“名字。”
“廖薇。”一张嘴是腥臭气,还有浓浓的血腥味,嗓音沙哑,能听出来是个半大的女孩。
晏子今拧眉:“多少岁?”
廖薇被抓着脖子,怯生生地咳嗽几下,被晏子今丢在地上,这才开口:“十五。”
“临视的规矩复述一遍。”他盯着她。
女孩骤然发抖,哭出声:“不得下撵!不得入睡!不得进食!不得团坐!不得多言!”
晏子今:“还有呢。”
廖薇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乱七八糟抹到了自己的衣袖上,说:“我,我忘了。”
“你不知道这有多重要吗?!”
廖薇被吓得一激灵,哭着要跑,“我这就回撵上!你别,你别告诉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