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血肉模糊被廖薇啃食的部分被缠上了白色的布料,服帖整齐,他试着活动手腕,只感受到轻微的痛楚。
“祁安。”他叫了一声。
无人回应。
是活动范围有限制吗。
晏子今单手扣着脖颈,活动一圈,发出嘎吱几声,伸了个懒腰,神清气爽。等坐撵停下,他撩开帷幔跳下撵,说:“我饿了。”
“不可进食!”那女人又不满了,扭头看他,满是对他动作随意的不悦。
晏子今挑眉,又说:“走动呢。”
“不可随意走动。”
晏子今闷声笑了,在女人看向他时敛下笑意,问:“我可以做什么?”
“五礼都忘了吗?!”女人伸手扯住他的小臂,不可置信地瞪他,“你,你,简直无理取闹!现在立刻马上,去背诵,背诵五礼!”
房间里只剩下他和这个怪异的女人。
面前的书简他只是略了一眼,他支着脑袋打量女人,半晌,开口:“神选了几位新娘?”
“三位。”女人说,“你是最受神眷顾的。有福气,把这些都记住,你很可能成为唯一的那个。”
三位?
看来是除了他以外还有两位没有咽气。
“我想见我的爹娘。”晏子今看到了纸页上的内容,眨眨眼,“我被选上,他们应该很开心吧。”
生育新娘的人能得到巨大的殊荣。
女人投来怪异的视线:“不能见外人。”
“爹娘也是外人啊。”晏子今喟叹一声,像是刚反应过来,笑问,“那阁下和神是什么关系啊。”
女人脸色一变:“我是神使。引领新娘的使者,自然不是外人。”
“唔,神使…”晏子今放松地后靠,双眼凝视她,脸上的笑容缓慢消失,语调缓慢,“神使原来比我的爹娘还要厉害,祂知道这事吗?”
“……在下在门外候着,希望少爷不要节外生事。”
房间空空荡荡,只剩下晏子今一人。
肚子发出抗议的叫声,他支着脑袋翻看桌面上的书简。五礼分别是,行观礼,临视,火降,双目,献姬。
每一礼下都列着几十条规矩,新娘要遵守的,神使要遵守的,还有其他人…他没细看,思索着这套流程的内在逻辑。
行观礼,是给城池里的百姓看。
临视,对象则是圆日。
火降,在大墓祭台前供香,燃烧时间越长越好。
双目,蒙住双眼跳祈福舞,头骨合葬,与神礼成。
献姬…
晏子今揉揉眼,简单概述这几页的文字。
新娘的死期。
他懒散后靠,躺在榻上,一页页纸看过去,眼都酸了才坐直身体,跑到窗户处,打开一条缝隙,用气声唤:“祁安,祁安——”
没有人回应他。
晏子今把一旁桌子上乱七八糟的书扫到地上,爬到桌子上,把窗户打开得更多了,说:“你再不来我就真要饿死了!”
他刚要探身出去,就感受到腰被人抓住,稳稳地被抱下来。
窗户随之闭合。
“想吃什么?”
晏子今坐到榻上,不答,反问他:“怎得不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