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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师兄真会说话（第11页）

从外面传进来奇怪的低语，又是些奇怪的流程。

不知过了多久，他被人放下了。随后棺木上方传来泥土砸落的声响。

他愣了一下。

他以为棺材会被送到破神殿里，事实上，他不知道被带到哪里埋起来。礼是这样成的吗。

心脏后知后觉不安地跳动起来，他伸手碰到上方的棺木，伸手不见五指。

“祁安？”

“我在。”

“我会不会闷死？”

“不会。”

“祁安？”晏子今在黑暗里有些喘不上来气，想要移动，却因为太过狭小手背不小心磕在棺木上。

“我在。”

周遭太安静了，衣衫堆叠，他感受不到祁安的存在，又叫了一声：“祁安？”

虚空里传来轻轻的叹气声，左侧的肩膀处触碰到什么，一只温热的手拉住了他的左手，眼前的黑暗被点亮。

棺材做得矮，但却足够宽，容下两个人是足够的。

照明珠被放在了他的怀里。

“空间有限，只带了一颗。”祁安说。

晏子今稍微一动，夜明珠就滚到祁安和晏子今的腿缝隙处，又顺着缝隙滚到了脚边，跟白色骷髅头待在一起，头部这边的光亮瞬间暗了许多。

晏子今感受到他的体温：“师兄在幻境里的体温很高。”

祁安不说话，握着他的手。

气氛陷入沉默，晏子今不说话，祁安是绝对不会主动挑起话题的。两个人安安静静，却也不尴尬。

也许是因为认识得足够久，这样的环境下，晏子今居然能在祁安身边放松下来。

“师兄看到我跳的舞了吗？”

“嗯。”

晏子今侧头，一边打量昏暗中祁安的神色一边说：“那些人让我跳，却低着头，只有师兄能看到。开心吗？”

“……嗯。”

祁安的表情没有变化。

光线昏暗，晏子今看不清祁安红透的耳朵。

“师兄还没有告诉我，为什么觉得我不幸运？”

祁安像个被提问的学生，回答：“你不开心，那就是不幸运。”

晏子今眯着眼，故意摆出不高兴的神色：“师兄还在敷衍我。”

“没有。”祁安看似平静地说，“你不开心。我不开心。那就不是幸运的事。”

晏子今眨眨眼，忽然觉得这个动作有些僵硬，试着动了动，侧着身子看祁安，动来动去，脑袋最后抵在了祁安的肩膀上。总算把忽然加快的心跳压了下去。

他动动脑袋，蹭蹭祁安的衣衫，借着昏暗压平了嘴角，感叹：

“师兄真会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