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子今支着脑袋,嘴巴里含着黏糊的糕点,“秘密。”
“不可以。这个术法只能缩龄。”
晏子今失望地哦了一声,又问:“你什么都会了还要再听一遍课嘛,不无聊吗。”
祁安又不说话了。
“祁安,祁安?”
“嗯。”
“为什么不让我看到你。”
“…”
“你知道我为什么认识你的脸吗?”
“……亲传画像?”
“不是哦。”晏子今笑开,“宗门里流传过你掉泥坑和摔跤的小画卷,我之前买了一卷,一直珍藏着。”
“……”
晏子今是真的有。
他闲来无事瞧见的,随手买了两幅。偶尔不开心的时候就看两眼,看到小祁安傻乎乎摔跤一身泥地爬起来心情就会变好。
“祁师兄,在你眼里我是不是很笨?”
晏子今孜孜不倦地打扰他。
“不笨。”
“不,在你眼里我肯定很笨,不然你怎么不怕我告诉我爹?”
祁安总算出现了,坐在他的身侧,伸手,把凉掉的茶加热,“我不会伤害你的,不用担心。”
“我自然是相信祁师兄不会伤害我的。”晏子今笑了笑。
他躺在榻上,滚进一侧人怀里,懒洋洋抱住青年的腰,闷闷说:“我也不会告诉爹关于你的事,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
祁安愣了一下。
少年埋在他的腰际,只留下黑发千丝万缕散落。
这个幻境里,他恢复原来的身躯,晏子今也长大了。他习惯于小时候的晏子今,面对现在的晏子今反倒有些无所适从,顿了片刻,才像小时候那样摸摸晏子今的头发。
“祁师兄有线索吗?”
祁安又不说话了,晏子今抬头,从堆叠的发和衣中露出脸,认真说:“看来你就是觉得我笨。”
“并非。”祁安把他的头发理得整齐些,说,“这个秘境作为宗门大比第一环使用是从千百年前就规定了的,苍巅有原住民的事并不是秘密。若是百年前有弟子生出异心修邪法,在秘境里实施…”
晏子今捂住嘴,惊讶地说:“难道不是一个月时间一到,所有弟子只能离开吗。”
“强制离开的是所有尚且存活的弟子。”祁安说,“像我们这般的,会发生误判。”
“唔。”晏子今理解了祁安的忧虑。
只要掌握了神魂分离的术法,离开的主动权便握在弟子手中。有人借着秘境这一漏洞,在苍巅待了上百年。
那时候就能走到苍巅,又掌握魂体分离术法、布阵、擅幻术的弟子,现在会坐在哪个位置呢?
这事过去太久,晏子今上辈子对此一无所知,思绪中浮现一个名字,随后又打消了。
他的视线略过记录五礼的册子,说:“给我找几根香。”
“火降?”
“为了做师兄的新娘,我煞费苦心。”晏子今坐起来,摇头晃脑地说,随手捡起册子,指着火降的规矩,漂亮的眸子亮晶晶的。
-2-
做新娘不是好事。
祁安不知怎的,被几句话哄得同意下来,刚点头,反应过来正要说什么,就被晏子今打断,“火降的时候你会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