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不了换个地方走,出了这弟子的感知范围便可。
他试探着迈出一步,那身影没动,他松口气。
看来那弟子还未察觉。
他放心扭头,正要走,手腕处一痛,是一旁的树枝活命般抽在了他的手腕上,带着灵力,他瞬间倒飞出去,砸在树干上,还没爬起来,后脖颈便抵上了尖锐冰凉的物体。
“血魁?”
晏子今:“……”
熟悉的声音与晚风一同传来,他后背僵住,四肢冻住了般,一动不动了。
原来狗牙村出的事有关血魁。
祁安还好端端活着。
祁安现在正在用他最熟练的道家冰箭术法抵着他的命脉。
祁安又要杀他。
乱七八糟的思绪被祁安冷淡的声音清空了。
“在刘马村放了多少几条魁线。”祁安说话还是那样,命令式的,面着一个背影连让对方扭头的心思都没有,只顾着问话,随后好干净利落地杀掉。
“回我的话,我会让你死的痛快些。”
晏子今感受到他威胁式将冰刺抵得更深了些。
那是祁安的耐心即将告罄的征兆。
“我不是。”他试图压低声音,却还是掩盖不住嗓音里那股年少的音调。
同一时间,一道飞讯划破夜空到了祁安的跟前,里面传来青年不紧不慢的声音:“是圈套。”
仄温怎么也没想到,追到地方,抓到的东西还是一只受伤的野兔。
沉默蔓延了半盏茶的时间,晏子今却觉得过去了好久,久到他不知道祁安什么时候撤了冰刺。只是沉默地在背后盯着他。
眼神像是冰刀,要戳穿他的脊背、骨头和血肉。
“扭头。”
晏子今:“……”
他呼吸一滞,甚至要怀疑祁安是不是认出他来了。
他今晚跑了好远的路,衣衫和头发都乱了,夹杂着各种细小树枝枯叶,脸上还有灰扑扑的尘土。
不看脸,谁能认出他呢。这么狼狈。
还好,祁安下一句话就给了他喘息的空间,但同时也让他窒息了。
“你从哪里弄来的皮囊做血魁?”
这是什么意思。是认出来了,还是没认出来?
是认出来了吧。
过去一百年了。晏子今却只是睡着,醒来。中间的一百年就跟梦似的过去了。
他一时不知道是欢喜多点,还是难过多点。
瞧瞧。
这就是亲手杀死的底气。
就算联想到被血魁控制,也想不到当年亲手杀死的人活过来了。
眼前血魁让祁安想起别的事,心生警惕,厌烦之意更盛,克制住杀意,他问:“谁告诉你…”
他话音未落,面前的背影倏然一转,一把黄土扑过来,随之便是一条细长的蛇。
“抓到了。”又一道传讯到耳边。
祁安刚解决掉手里的蛇,愣了下:“抓到什么?”
“血魁。”仄温听出祁安话语里的不对劲,“除了血魁还能是什么。你那边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