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魁?
那他方才碰到的…
祁安愣了一下,转头去看,早就没了人影,只留下即将消失的浅蓝色印记和手里死透的蛇。
“没事。”祁安想扔开蛇,转念一想,又把死蛇收进储物戒,“明水那边你代我去,我去历练几日。”
“……什么时候决定的事?”
祁安这等弟子,一旦历练便是几年。想来应该好好决定才对,近日还有不少事积攒着,怎得突然要去。
讯息传过来,祁安声音淡漠:“方才。”
仄温:“……”
他再发讯息就石沉大海,得不到回应了。
*
一月后。
头披着浅黄色纱料的青年斜斜依靠着巷道墙壁,深绿色布料兜住了整个脑袋,角落边缘斜斜挂在手臂上,里面穿着土杀城最普遍的衣服,腰挂几只玉扣,皮肤却是与当地人不同,要白得多,硬是把这服饰穿出了明水人那股半死不活的气质。
大眼一瞧就知道是个特别好惹的,不像土杀城本地人,黢黑,伸手就能高高举起斧头。
“明水过来的?”被堵住路的男人皱眉,眯着眼,问。
这里就是明水的地盘,不过土杀城向来不以明水人自居。
他们看不起明水人那副瘦弱的样子,崇敬强壮高大。
而挡路的青年符合他们对明水人的刻板印象。
瘦削,高挑,皮肤白。
一瞧就是个拎不动斧头的。
青年没回,站直身体,手指间蝴蝶刀飞速旋转,抬眼看向他背后,微微扬起下巴,简短道:“放人。”
放人?
怎么可能。
这糟老头子前几日给他那十四姨娘瞧病,硬生生把人瞧死了,庸医至此,死不足惜。
“小兄弟,你应当是从明水千里迢迢跑来玩的。”男人嗤笑,上上下下扫视一圈青年,已然有了底,“不知这地方谁做主也正常。就算你是那天皇老子生的,在土杀,也他娘的得老老实实喊我一声王少爷!
我看你连兵者都算不上,还是别来逞强了,明水这等身板,怕是在_娇caramel堂_土杀叫花子都排不上号!哈哈哈哈!”
青年瞧着气质不凡,却没有一丁点修为波动,怕是连术士两个字都称不上,更别说兵者了。
在这里挡路,跟找死没有区别。
男人身后的小厮见惯了这种场面。
青年的兜帽掉下来,乱七八糟扎起来的头发暴露出来,戴着一条深褐色抹额,本来乱七八糟不伦不类的造型硬生生被那张脸撑起来。
其他人的视线不由自主将视线集中到此人鼻尖的痣上。
“我不是明水来的。”晏子今指尖的蝴蝶刀猛地甩飞过来,在阳光下泛起冷光。
王鸣乐没想到他会突然发难,却也没有慌张,他是二阶兵者,这等没有任何术法加持的武器对他无法造成任何伤害。
花架子。
蝴蝶刀在半空发出咔嚓几声,蓦然分为三道,又在接近男人的时候,关节处瞬间压缩,尖锐的刀片更加灵活。
王鸣乐出手,只挡住了面前的几个。
几道利器刺入皮肉的声音,随后是老人倒在地上,“哎呦”一声,喊着:“尊老爱幼尊老爱幼!”
面前巷道里空空荡荡,背后一凉,他心下一冷,正要扭头,脖颈抵上冰冷的东西。
青年笑嘻嘻的声音在耳边攀爬,故意用尊敬的语气唤他:
“王少爷,你再猜猜,我从哪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