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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接受不了祁安的死（第3页）

如果真就这样就好了，可偏偏，这件事在许久后迎来了后续。

他终于知晓了追杀他的是血魁，知道苍云并没有对他痛下杀手，而单秋蝉说的……都是真话。

单秋蝉说要与他亡命天涯，要护着他，都是真话。

单秋蝉背叛了血魁。

他杀错人了。

他深呼吸几口气，扭头，看到少年彻底无声息的尸体，轮转池才算认可了他的态度，转去下一个。

因他而死的人太多，这一世几乎没有，上一世却是数不尽的。

他冷眼看着那些血魁一个个死掉，熟识的，不熟的朋友，伙伴，尊长，因他而死的太多了，他数不清。

他算着时间，想着终于要结束了。

眼前却出现一个陌生的场景，他从未回想过的，甚至在出现时还有些愣神，想不起来这是何时何事，又是哪位因他而死。

天地间各样的术法朝他飞来，他习惯性地后退，这才在余光里看到一人。

大脑顿时空白。

是了。

祁安。

上一世的末尾，祁安也因他而死。

他从未深思过这件事，也从未回想。他不愿意去想。面对单秋蝉的死，他的大脑演练过千百遍，后悔过，怨恨过。

但祁安的死，他连想都没想过。

对他来说，祁安的死就像怪谈诡事，莫名其妙，荒诞可笑。

起因，结果，都是空白。

只有经过历历在目。

所以，祁安再次死在面前，他依旧是毫无思绪的，甚至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来。

祁安的尸体就在怀里，可轮转池依旧没有结束。

天空的碎片掉落，地面一点点塌陷。他听到记忆里熟悉的尖叫声，其他术士是慌乱的，他记得这个时刻该系统发出警告了。

可是没有。

祁安仍然闭着眼。

轮转池依旧没有结束。

见故者，论心迹。只要坦然对待曾经因他而死的人，他就可以完成考核。

虽然不想承认，但他切切实实意识到一点，他似乎被困在轮转池了。

上一世第二轮考核，他用了接近一个月时间。在池中待一个月以上时间，就会失去水中呼吸的能力。他会溺死。

别人轻轻松松可以通过的考核，到他这里，倒成了生死难关。

他死死盯着祁安那张青白的脸，试图让轮转池意识到他已经坦然对待了，然后放他离开。

他足足盯了两个时辰，记忆里的坍塌已经停止，周遭陷入寂静，他只好站起身，丢开祁安的尸体，观察起周遭的环境。

怪异的是，视线所及之处，都是模糊的，天地碎片，静止的人，半空静止的术法，已经刺入身体的冰箭。

只有静静躺在地上的尸体是清晰的。

所以，到底是他接受不了世界崩塌，九阶修为毁于一旦，过往所有化为乌有…

还是说，他无法接受祁安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