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子今外衣没脱,头发也是乱的,不满地睁眼瞧他一会,才挪到床边,一口气喝了,说:“你都不是我师兄了,还管我,烦。”
祁安摁着他把外衣脱了,头发也散开,发带放到枕边,又仔仔细细擦了脸,才让人躺下。
“好好吃饭知道吗。”
晏子今只觉得今天梦里的祁安话格外多,嗡嗡嗡个不停,闭着眼说:“刘逢卿说过,饭什么的吃进去都是杂质,影响我的资质,不饿吃那么多做什么。”
“笨。”祁安敛下眼,在照明珠的光亮里,伸手摸了摸青年的发,温声,“过去饿出了病,饿就喊疼,若是等饿了再吃就晚了。”
“困。”晏子今烦,闭眼不听。
祁安盯着青年的脸,仔仔细细瞧着,像是怎么也瞧不够,放轻声音:“酒要少喝。”
“哦。”
“不舒服就去医馆,苍云的医馆比来南多了很多,不要忍着,知道吗。”
“哦。”
“有危险就告诉长老,别害怕。”
“哦哦哦,你好烦啊。”
“睡吧。”
晏子今睁开一只眼:“你不走吗?”
“不走。”
晏子今嗯了一声,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只留下一个侧躺的背影。
祁安伸手,把照明珠罩上了,周遭彻底陷入黑暗。他收回手,碰了碰脖颈一侧已然干涸的水痕。
果然是恨的。
他盯着晏子今的轮廓,仔细回想着百年前的身形,一寸寸略过。
是真的瘦了很多,腰上的肉少了,锁骨也更明显了。
恨总比迷茫好。
窗外的天色逐渐明亮。
晏子今睡得很香,直到肚子饿了才有醒的意思,发觉背后的视线,猛地坐起来,扭头。
没人。
他拍拍脑袋,记得昨天自己喝了点酒。然后呢……他怎么回来的,自己走回来的吗。
喝醉了还能自己走这么远的路?
他记得南宫也醉了,那他怎么自己一个人回来了?
他捶了捶脑袋,实在想不起来,干脆不想了。一手摸到一侧的发带,随便把头发束起来,出去转了一圈也没见着南宫。
苍云比之过去大差不差,医馆多了,擂台多了,宗门事务分得更加清楚,设立了新的掌事长老,更加井井有条。
“刘师兄要回来了?”
“我听说是这样,刘师兄去蓬莱历练,已然半载,听说是再次进阶了。”
“九阶阴阳家?”
“嗯。不太清楚其他几流如何,阴阳家确实进阶了。当真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