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百岁吧。”
晏子今从他们身侧走过,听到熟悉的字眼,停下。
“他怕是又要找少宗主打擂台。”
说到祁安,那人也不叫刘师兄了,干脆说:“刘逢卿打不过少宗主,次次输,次次还要去找。什么仇什么怨,少宗主大度,不搭理他,他还非要上赶着找事。”
嗯?
他感兴趣地转头,插了一嘴:“他们不和?”
“是啊。”那少年奇怪地看他一眼,“苍云上下都清楚这事,百年前就不对付了,现下见一面都能打起来。刘逢卿这人有病。”
“师兄,我是刚入门的兵家弟子,还不太清楚这些事。”晏子今摆出惯常的迷茫神情,随后期待地看向这名弟子,“这刘逢卿是哪位长老弟子啊,如此胆大?”
那弟子一听,立刻拿出做师兄的风范,挺挺身子,解答:“阴阳家圣者亲传。刘逢卿看谁都不顺眼,邹林你知道吗,他俩也打过。不过其他人也都不搭理他,就他老找别人事。”
晏子今挑眉:“他是哪个世家的?”
“恰恰相反,他就一草根子。也不知为何长老和少宗主、连同邹林几人也忍着他。啧啧啧,我们私底下还…”他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凑过来,笑弯眼,“还有他们几个的小传。刘师兄便是主角,仗着宠爱为非作歹…”
“咳咳咳!”晏子今猛烈咳嗽起来,“小传??”
“嗯。你要看吗?我这里有几本拓印版。”
“…看?”晏子今不确定地憋出一个字,随后立刻被塞了几本。
“我一会还有课,加个通信玉符,之后看完还我。”那弟子拍拍晏子今的肩,“我叫牧幺,叫我牧师兄就可以。”
“好。”
晏子今仔细品鉴了一番这几本名为“刘师弟梦中郎”的小传,雷得外焦里嫩,看得多了,反倒觉得别有一番滋味。
这些书写得乱七八糟,但一旦扯到他认识的人,就显得有意思多了。
“刘逢卿正要逃,转头就瞧见窗口有一黑影闪过。他心中惴惴不安,担忧是邹林返回。伸手推开窗户,一张惨白的脸骤然出现,直直站在面前。”
“刘逢卿心中一惊,抖着唇唤:‘祁师兄’。”
晏子今被雷得面目狰狞,一边憋着笑,幻想着祁安故意吓人的模样,一边又满脸嫌弃,觉得写这书的全然不了解祁安。
“今今!”一只手伸过来猛然抽走手里的书,晏子今没听到脚步声,被吓了一跳,猛地窜起来,南宫挑眉,视线快速扫过书上的字,怪异看他一眼:“想不到你还喜欢看这等书。”
“不喜欢!”晏子今否认。
南宫被他吼得缩缩脑袋,把书还他了:“不喜欢就不喜欢呗。一些破书而已,明水国甚至还流传有那晏子今和祁安的呢,比这些扯的我看得多了。”
“……谁?”
“晏子今,就是来南少宗主。苍云前身便是来南,听说他和祁安那是相互纠缠,至死方休。”
晏子今快听不懂话了:“相互什么?”
“哎呀,哪日去明水了,你买几本就知道了。”
“苍云买不来?”
“哦,说来奇怪。祁安只禁有关晏子今的。却不禁有关自己的。你在苍云买不到,若是买到了,说不准还要受罚。不过也正是这点,让乱七八糟的书更多了。”
“……”晏子今一时不知道先问什么好。
“如果没记错,晏子今已经死了一百年了。”
南宫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生死相隔,遗憾的故事更加吸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