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许久没出声的祁安。
他唇角还挂着笑,温和得不可思议,重复道:“他会是我的徒弟。”
“祁安,双刀流你不了解。”那长老还想说。
祁安脸上的笑消失了,仿佛方才的和煦都是错觉,现在的他才是往常的模样,寒冰碎玉,只是视线触及就心下发冷。
“能教导他的人已死。”
那长老一哽,怎么也接不下去。
在场的人都清楚这句话的意思。
石尚是唯一有资格教导这名弟子的。
祁安是真的看上这位天赋卓然的弟子了,甚至不惜把自己也骂进去。
石门訇然打开,晏子今的脚步一顿,没想到外面多了这么多人…和鸟,在他出现的一刻,落在栏杆上的鸟突然腾起,乱七八糟地飞走了。
南宫懒洋洋扭头,看向还有些呆滞的青年。
同时,所有人视线都一并落在青年身上,一时只剩下扑腾翅膀的声音,几瞬息,鸟类走尽,落针可闻。
诸位圣者居高临下瞧着,却是面色各异。
终于,有人开口了。
说来可笑,天赋卓然的弟子,因为一张脸,争抢的长老也歇了心思,面露犹疑,率先问出口的问题居然是有关名字的,“姓甚名何?”
晏子今挺直脊背,在石门合上的瞬间,不卑不亢回:“齐今。”
“哪个今?”
“今日的今。”
一个字而已,众人却更加沉默。
诸位弟子不明白发生何事,只呆呆看着,南宫来来回回地瞧圣者和各位长老,最后在尴尬和无形的对峙中突然上前,弯眼说:“今今,你天赋这么强,怎么不早些说。”
是啊。
天赋这么强。
当年的晏子今却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越想,越难以将面前此人与当年死不瞑目之人联系起来,方泽却不依不挠,冷淡地盯着他:“我欲收你做亲传,改日来我峰寻我。”
晏子今瞧见他的神色,就知他在怀疑,笑了一声,回:
“方长老似乎并不主修兵家。”
拒绝了?!
这么好的机会还拒绝,进来的弟子都是以外门弟子身份,正常都要做上四五年的外门才有进内门的机会,如今可以做长老亲传还拒绝?!
气氛陷入僵滞,上官攘有意解围,正要开口,就有一道声音从石门一侧传来,站在仙鹤旁,比悬在半空的圣者要不起眼得多,声音却格外清晰,辨识度极高。
“齐今,你愿意做我的弟子吗?”
晏子今吓一跳,只觉全身上下蹿过一道冷流,瞬间僵硬。
手指颤了颤,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他甚至不敢扭头,最后还是一寸寸扭头,看向出声的人。
这算是他们百年后第一次正式的见面了。
祁安和过去一模一样,他却除了脸,哪里都不一样了。
一年前,祁安凭借一个背影、一道声音就怀疑血魁,那现在呢,他会认出来吗。
面对诸位圣者和长老,他能坦然面对。可一见到祁安,脑子就乱七八糟的,唇蠕动了一番,居然卡壳了,翻来覆去地想祁安方才说了什么。
几位圣者都记得那张脸,方泽却是其中最为警惕的,提醒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