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疲惫地闭闭眼。
仄温被吸引了注意:“明水北部私自开采灵石脉这事牵扯众多,甚至有血魁干涉。过一段时间我处理了朱阙之事,我们一行去。”
“不必,你往南去,探查人鱼和血魁之间的交易。等我从明水回来,去…”
仄温打断,温和的话语里少见带了气:“这些事已然是陈年累疾,你要一并根除不是这么简单的事,你前段时间修为倒退,生怕别人不知晓吗。苍云新建之初,各种事堆在身上,也没见你如此着急。”
“……”
祁安被训,醒神香晃了晃,他察觉到有人踏入,没回讯息,关了通信玉符,放下笔墨,抬手,出现一道光幕。
晏子今背着一个小包裹,叼着根草,眼睛亮晶晶的,兴致勃勃地左看右看,入了院门,把嘴里的草嚼吧嚼吧咽下去了,随后又哒哒哒跑去一侧,盯着或盛开或不盛开的花看。他回来后,似乎有了新的喜好,喜欢吞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看了一会,就摘一朵花,放嘴里了。南宫倒吸一口凉气:
“你怎么又吃乱七八糟的东西。不对,你怎么能吃别人的东西!”
晏子今含糊不清:“木色花。这是木色花,做糕点的。就是让人吃的。”
祁安不吃,这么多用来吃的木色花,放在这里当摆设,他怎么不能吃。而且,他现在是祁安的关门弟子了,祁安的不就是他的。
晏子今好奇地往里走。
祁安的院子比他当年要大得多,甚至比得上一个府邸了,长廊亭阁,不过许多房间都落了灰,没人住。
几只白鹤落在草木处,在他们经过时微微抬头看向他们。
祁安事务繁忙,没出现怕是不在,晏子今本打算先随意找个房间落脚,总算挑了个景致极佳的,比其他的还要干净些,正要推门,就听到了一侧传来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动作。
“随我来。”是一名白衣人,外衣材质特殊,流光溢彩,瞧着有些眼熟。
南宫没见过世面似的,小声:“白鹤?”
白衣人:“好眼力。”
南宫没好意思说自己是闻出来的。
两人的房间是紧挨着的,房间内干净整洁,一看就是打扫过。弟子服,宗门门规,还有储物戒储物袋,机关法器,一应俱全,甚至还有合身的私服。
晏子今扒着南宫房间的窗户,看到他衣柜里也有一排私服,这才回去。
第二日按照惯例来说应该行拜师礼,祁安作为少宗主,再过几日合该有拜师典。晏子今不想做这些,他躺在榻上,一想自己要跪下念那些拜师辞就浑身不舒服,之后还要在众目睽睽下拜祁安为师。
一点都不威风。
若是祁安知晓他是晏子今,见他低眉顺眼,岂不是特别丢人。
他翻来覆去地不想起,最后还是被白鹤叫起来了。
好消息,祁安太忙,免了那些礼节,只托白鹤留了几本基础入门心法和一个通信玉符,有问题可以询问。
坏消息,祁安会定时通过通信玉符进行考核。
晏子今:“……”
见不着面反倒是遂了他的意。
南宫一见祁安这么忙,直接把院子当成自己家,把书一撂,把自己储物戒里乱七八糟的东西拿出来,跟狗圈地盘似的,到处都是他的东西。
“这又是什么鬼东西?”
“我不允许你叫它鬼东西。”南宫夸张地摆手,说,“机关虫,这是我养了三年的机关虫。好不容易有了这么大的院子,自然要放生出来,让它好好溜达一圈。”
“……?”
机关虫看上去是甲壳虫,会飞,刚飞出去,就被一只白鹤吞掉了。
晏子今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南宫:“……”
祁安给的基础心法,他早已烂熟于心。
藏书阁双刀流的典籍很少有人看,都放在角落,落了灰,他一次性借了十本,没日没夜地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