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间房没有窗户,靠近后可以明显看出进行过改造,墙壁更厚,门槛上落了阵法,他眯眼仔细瞧了瞧,只看得出是杀阵,现下解开了,只能感受到无形的杀机在半空飞舞着。若那日白鹤没有拦他,怕是会被削掉几节手指。
若是如此,他的好奇心愈发浓重。
祁安在这里藏了什么。
皮肤上突然泛起凉意,就像祁安站在了身边。
他看了一圈,无人。
从门口看进去,房间很大,正对门的地方,挂着一副毫无内容的画卷,很长,从房顶一直拖到了地面,因为没有窗户的缘故,光线无法到达,显得颜色灰暗。
他屏住了呼吸,试探着跨过门槛,轻手轻脚地走进。
祁安藏了什么秘密。
在冷心冷肺过了百年后,终于走火入魔了?
还是说真像那话本里的,祁安是个心肝黑的,为了扶持苍云,私下拘禁着违逆的弟子。
正位没有桌椅,一张空白的画卷平静地垂吊着。在画卷角,堆着他方才忽视的一沓沓书籍,看着眼熟,却想不出是在哪见过。在画卷一侧,有什么泛着光泽的东西略过,周遭的空气好像被攫取了,他忘记呼吸,看清那是一条蛇,鳞片泛着光泽,栩栩如生盘桓在墙壁上。
是死蛇。
他没忍住扶住门,正要往里走一步,好看得更多。
一只手无声无息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今今。”
晏子今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
他猛地扭头,退后一步,张口:“师父?”
祁安不知何时站在了他的背后,视线无声息地扫过他的脸,似乎在想他到底看到了多少。
搭在肩膀上的手因为他的退后落空,祁安并无尴尬,只是收回手,垂眼看他:“在看什么。”
晏子今张张嘴,不知该如何说,嘴巴干涩:“我。”
祁安进了一步,晏子今吓得后退一步。
余光里看到了房间里剩下的景象,却不敢彻底偏头去看。空气像是混了毒药,他努力去调理呼吸也没办法让自己的身体自行呼吸。
祁安那双眼平静淡漠得不可思议,晏子今确认他这些反应都被尽收眼底,于是更加心虚。
脑子终于在惊恐里恢复运转,他想到了各种借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从小到大,总是这样。
在祁安面前,他总是很难面不改色说谎。
“方才看到一道黑影进了这个房间。还当是贼人,现在看来,应该是我看错了。”晏子今很拙劣地撒谎,盯着祁安的眼,希望能让自己理直气壮些。
“嗯。”
祁安反应不大,静静看他片刻,伸手过来。
晏子今又退了一步。
那只手落空。
祁安这次没有收手,而是落在了他的衣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