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个人率先介绍自己,大咧咧地笑了一下,熟悉的剑放在地上,斜靠着桌子,是随手能拿到的距离。
“我是单秋蝉。”他拿起酒杯,头发三七分,发带上绑了铃铛,摇头晃脑,似乎已经喝了些酒,有些醉意,“和齐今一样,是兵家弟子。”
帝清尾记得单秋蝉:“这是你的本命剑?!我前不久刚听说了你,出去历练一趟,带回来了一把神器。”
她稀奇得很,神器见过不少,但没见过野生的。
她伸手要摸,那柄剑自己往单秋蝉的方向移了移,又顿住,剑柄凑过去蹭蹭帝清尾的指腹。
“!!!”帝清尾不解,帝清尾震惊。
单秋蝉:“它比较害羞。”
帝清尾一整个惊为天人,被可爱到了:“神器都这么可爱吗?”
“应该不是。”
“不是。”
南宫和晏子今同时开口,说完,俩人对视一眼,在彼此眼里发现了熟悉的东西。
帝清尾翻个白眼:“说得好像你俩有一样。”
晏子今:“……”现在确实没。
南宫家境不比帝清尾差多少,淡淡道:“嗯,只有明水帝姬有神器,就明水帝姬最厉害了。”
帝清尾炸了:“哈,你再说,我就把你小时候钻狗洞卡住的事说出来。”
南宫本来还面无表情,听到此话,瞬间挺直脊背,微微前倾身体:“喝酒都堵不上你的嘴是吧,你以为你好到哪里去,翻墙都翻不明白,坐在墙头上哭,求我给你抱下来!”
“你要死啊!”帝清尾尖叫一声,“你再说!我就跟你哥告状,你天天喝酒!”
“帝清尾,你能不能要点脸?”
在今晚之前,晏子今对南宫尚且有些高深莫测的阴阳家固有印象,在两人吵起来之后,他满脑子都是两个小屁孩互扔泥巴的场景。
一桌四人凑不出一个酒量好的。
两个人刚吵起来就扭打在一起,最后扯到酒量上,一杯杯下去,两个人都恨不得喝死对方。单秋蝉刚喝没两杯,就抱着自己的剑哭起来,喊着苍天不公,像虫子一样趴在地上蠕动着。
晏子今一眼看过去。
深觉苍云没有未来。
他喝得慢,单秋蝉蠕动了一会,趴在地上不动了。面对面喝酒的俩人已经握手言和。
“你知道吗,我一直觉得你可怜,出院子只能用爬的。后来狗洞还被堵上了,连爬都爬不出来了。呜哇哇哇,你太惨了!”这话是帝清尾说的。
“你也好惨啊,小时候为了带我出去,只能带着我爬墙,但是你又恐高,每次我跳下来,你就坐在墙头上哭。”这话是南宫说的。
“你没有在偷偷揭我短吧。”帝清尾尚存理智。
南宫竖起一根手指:“绝对没有!”
晏子今走得歪歪扭扭,扶着墙去找店小二,大着嘴巴说:“要四间房。”
“这边只有一间房了哦。”
晏子今感受到一条讯息发过来,打开通信玉符,看到来自祁安。
只有几个字。
祁安:方泽有没有刁难你。
晏子今瘪嘴,不大高兴地点了点头。
“好嘞,这边走。”是店小二的声音。
晏子今晕晕乎乎跟着走了,随后等店小二走了才反应过来,默默把剩下三人拖到了房间,自己躺在榻上,盯着通信玉符。
祁安的那条消息被他反复来回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