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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亲脸颊（第2页）

他自顾自笑开，又想象祁安缩在巢里，周遭风雪侵蚀的场景。那岂不是能不能活下去都要看他的心意了。

祁安回了院就消失在他的视野。

白鹤也不见了。

晏子今不知处于什么心思，拉着单秋蝉去来南城里住了几日，一连几天都不回宗门。

单秋蝉：“苍云里有狗咬你？”

“我不怕狗。”他一脸深沉地摇摇头。

“啧，你怕你师父？”

晏子今点点头，又猛地反应过来，拔高声音：“谁害怕了？！”

“看来我猜对了。”单秋蝉抱着宝贝剑，跟着他溜达，“害怕就害怕呗，你问问苍云上下，谁不怕他？”

晏子今提起些兴趣：“你怕什么？”

他纯粹是不想见祁安，但祁安为苍云殚精竭虑，只看通信玉符改进就知道祁安并不是独坐高台之辈。

“我。”单秋蝉顿了一下，不知道想到什么，“他曾经当众杀过几百个血魁幼童，踩着残肢立下规矩，要杀尽天下血魁。”

晏子今嘴巴里带着硬糖，偏头时才发现单秋蝉正盯着他看。

他笑了一下，反问：“血魁不该死吗？”

“该死。”单秋蝉收回视线，脸上没有笑意，“可你不觉得太不近人情了吗。”

晏子今：“我记得他在苍云设立了专门的机构，可以直接听取各方面的建议，通信玉符可以与他直接交流。自从他当了少宗主，各国边疆纷争减少，冲突减弱，打破世家大族垄断，从术士到普通人都比过去过得更好。”

单秋蝉苦笑，笑着笑着便笑不下去了，面色难看：“齐今，你太天真了。”

“法家无情，他是法家天才，万众瞩目的天才。他没有成圣，没有背景，却稳稳站住脚跟，你觉得只是天赋绝佳吗，只是简单的聪明绝顶吗？太可笑了。”单秋蝉脸上浮现出复杂的神情，褪去平时的玩笑和稚嫩，晏子今清楚看到了他盛满红血丝的眼白，“要想让全天下都听他的把血魁赶尽杀绝，就要当众杀死数百血魁，窝藏血魁者处极刑，渐渐的，所有人都随着这一潮流。明水皇族不听话，斩皇子。南部群岛有独占海域之意，杀之。买卖奴隶，开采极北之地灵石矿，把背后的势力连根拔起…一直到现在，通信院有反意，六个月，只用了六个月。他又完好无损地回来了。”

是这样。

晏子今难得认同。

百年前，他看着祁安毫无所动时，他就在想，祁安是人吗。祁安那些诚恳的话里，到底有几分真。

祁安总是能从所有棘手的事情里轻飘飘地脱身，就像从未发生过。

看上去那么平静、轻松。

“嗯。”晏子今歪头，思绪一转，“可他做这些事，每一件都是好事，总比没有人解决要好。”

单秋蝉怔了一瞬，笑起来，恢复了往常模样：“是这样没错。可他所做的这些事，把自己抬得太高了。提起他，最先想到的一定是死去的血魁幼童，又或者是孤身解决通信院，更多是惧怕吧。”

晏子今沉默下来，突然觉得喧闹的街市离得很遥远，他迷茫地啊了一声，随后才反应过来：

“都是这样想的吗？”

“谁会不害怕祁安呢。”单秋蝉理所当然地说，“你知道吗，他曾经开过课，关于墨家机关术的，他是自学踏入墨家十二阶，按道理说，应该座无虚席才对，实际上那节课没有弟子去。学堂是空的。”

“他还开过课？”

“对啊，苍云的墨家长老太少，又都是上岁数的老头。祁安虽说年轻，但实力强，而且与刚刚学习墨家机关术的弟子更有共感，那些困惑和弯路，他来指导再好不过。”

晏子今想象不到祁安坐在台上，台下空无一人的场景。

挺可笑的。也挺可惜的。

他居然没亲眼看到祁安尴尬、无所适从的模样。

“真惨。”晏子今琢磨片刻，蹦出来两个字，幸灾乐祸式地。

“他惨什么？没课他乐得清闲。”单秋蝉撞他一下，“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你怎么不去听？”

单秋蝉冷不丁听到这一句反问，皱眉：“我好像是兵家弟子吧。”

“……哦哦。忘了。”晏子今啧一声，“你晚点还要赴约，我就先走了。有事通信玉符联系。”

“过几天就是除夕，要不要一起过？拉上南宫和帝清尾一起喝酒。”

“晚点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