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什么,我自己说了才算。”
一道阴冷的声音从背后冒出来,无声无息,与长相严重不符的声线,沉得吓人。
躲闪及时,只断了几根发,他盯着晏子今,脸上的笑意也消失了。
大意了。
“你流着血魁的血,引以为傲的天赋是血魁赋予的,这些事,你说了不算。”
晏子今是血魁,这是出生那刻就决定了的。
嘴一张一闭,说出的话只能算作逃避,幼稚得可笑。
这件事,没有人能改变。
“祁安不知道吧。”青年依旧说着,他的修为比晏子今要高,一切攻击在他的眼里无所遁形,放慢了无数倍,“百年前,血魁身份尚未暴露,只因来南少宗主身份,就毫不怜惜痛下杀手,我听说,那时候他与你关系不错?”
气刃碰上灵力盾,有一刻,甚至发出了金属刮擦声,刺耳难听。
【咳咳咳,宿主,我打断一下。】
【绝对,绝对不能让祁安发现你是晏子今。否则剧情就真乱了。】
晏子今退后几步,灵气聚成的刀刃消失,冷戾褪去,脸上重新挂上笑,“你说得对。”
“来找我做什么,合作?”他几乎算得上温顺,杏眼微弯,似乎很好欺负。
风平息,发丝也恢复平整,在倒塌的书柜和碎开的瓷片安静站着。
他态度变得快。
打不过,便立刻示弱,很难给予信任。
“合作一次,对我们彼此都有利。”
“合作?”晏子今眯眼,“和我合作?祁安是我师父,明水帝姬是我的朋友,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向着血魁。拿你们向我师父邀功,足够我以血魁身份活下去。”
青年听闻他的话,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笑了笑:“你不会的。”
?
他们很熟吗?
“对你来说,合作这条路最有利,祁安恨不得全天下血魁都去死,这件事你比谁都清楚。你作为血魁,朋友师父,这些关系对你来说太脆弱了。”青年笑够了这才偏身,“请吧,离开王宫后,我们细谈。”
【宿主,咱要不现在发个通信玉符,跟主角说一声。】
说什么。
说他要被血魁带走了,好让祁安抛下手里所有事,如天神降临般来救他。
相处十多年的师弟可以为了苍云亲手杀死。
不过是不到一年的徒弟而已,有什么不能牺牲的呢。
而且,让祁安来救他,很丢人。
打不过是事实,可让别人来救就是另一回事了。
这只血魁说得对,最有利的一条路确实是选择与血魁合作。
他不想当晏子今,不想是血魁。他恨不得自己的一切都与过去割席,他总觉得这两个身份会带给他万劫不复。
事实确实如此,只是有人知晓,就已经是一种威胁。
他打不过。
这只血魁敢站在这,他的路就只有一条了。
门外是初春和一地尸体,祁安安排的几层防卫,一个不留,死得透透的。直到他离开王宫,再没有见到一个活人。
晏子今盯着地上的血液,漫无边际地想:
只要知晓他秘密的人全部死掉,就相当于没有人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