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对我不是很欢迎。”
青年视线淡淡扫过远处经过的血魁,脸上带笑:“同类相残,总归是不大讨人喜欢的。”
晏子今挑挑眉,冲着那血魁呲牙笑笑,特别友好地说:“可以办一个擂台赛,不打不相识,认识的不认识的,来打一顿就熟了。”
青年脸一僵。
只有心怀怨恨才会上擂台,而只有被揍过的才会心怀怨恨。到最后,不过是又被揍一顿的结果。
远处的血魁被冷不丁的笑吓到,转身走了。
之后两人再也没说话。
到了地方,门是木质,墙壁石头质地,里面的人像是察觉到他们的到来,门微微打开一道缝隙,青年退后一步,弯身:“请进吧。”
晏子今的左眼陡然跳起来,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捏了捏耳垂,垂眼盯着弯身的青年看,恐惧后知后觉地攀升上脊背,这是很熟悉的感觉,曾经决定死遁时,趴在土壤里,准备赴死时,就是这种感觉。背后好像是空的,透着风,找不到落脚点。
上一世,祁安是因为血魁死的,世界崩塌,他活了那么久,到最后却连这里都未踏足。
出身,命运,连带着反派的身份,似乎都与血魁这两字息息相关。
系统仍然试图挣扎:
【宿主,咱还不发通信玉符求救吗。】
【这要是进去了,通信玉符真就用不上了。】
晏子今移开视线,一把推开门,刚踏入,背后的门就静悄悄合上了。
看到坐在正位的身影,一切恐惧都有了合理的由头,他的腿软了软,熟悉的敬畏从心底爬上来,于此同时,升腾的杀意就像海水,淹没了他。
“爹?”晏子今唤他。
有的人化成灰他也能认出来。
比如祁安。
比如‘晏山’。
说来可笑,在他这里,恨总是大于感激,他允许自己不去回报某个人,但一提到恨的人,总要想出一百个让仇人生不如死的办法。
恶意比善意更能在他的心里留下痕迹。
“长大了。”‘晏山’身侧有光,却仍然像是一道黑影,“天赋也好起来了。”
他态度温和,像是小时候关心晏子今那样,以爹的姿态,俯视着他的孩子。
晏子今呼吸凝滞,盯着他,说:“幸运罢了。”
“幸运?”‘晏山’一身深绿色袍子,鬼火颤动着,让人也染上几分鬼气,“也是…出生就被我选中,成为少宗主。逆天改命,动动手指的事情罢了。”
“……”
天赋与生俱来,谁也无法改变。
两人明知这一点,却不挑破。
“你该庆幸。你这类血魁,一般活不到五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