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是才知晓,苍穹悬城——通信院的所在地,因为祁安近乎残暴直接的攻击,几乎变作废墟。顺者有来到陆地重新生活的权利,违者则死在废墟。
‘晏山’特意安排他的朋友带着他熟悉据点。
“好久不见啊。”单秋蝉呲牙笑着,露出小虎牙,一副无辜模样,“真没想到我们能在这里见面。”
“……”晏子今的手痒了,盯着他,没笑,也不说话。
单秋蝉不觉得尴尬,别再腰间的剑晃了晃,发出不安的声响,他语调调笑:“你是上边给我的任务,不完成,就要死。”
“这里有擂台吗?”
青年愣了一下,笑容淡下去,回:“没有。血魁没有苍云那么多规矩,想打就打,死了就死了。”
晏子今对血魁知晓太少,在见单秋蝉前,他以为自己会先问血魁,但见到人后,他只想打一架,不再收敛。
没忍住,随便揪了一片盆栽里的草叶,塞进嘴里磨磨牙:“你真是好样的。”
“还行吧。”单秋蝉一见他这样就知道不用打了,笑眯眯坐下,“不如你,在祁安眼底下撒野。谁不知道,祁安憎恶血魁?你才是好样的。”
他是在夸吗?
晏子今的气又上来了,只想对着那张脸来一拳,沉默片刻,才彻底把火气浇灭,后靠,放松躺在摇椅上:“把我的事讲清楚。”
“我能知道你什么事?”
“又撒谎。”晏子今睁眼,发现单秋蝉这人就这脾性,不撞南墙不回头,非要把话说得明白,才会承认。
上辈子也是。
绝不会主动说,非要他掀开遮羞布,才肯承认。
“你从我出生起就在我身边,之所以是你,是由于你兵家天赋极好,而我也是兵家血魁,按照血脉的指引,我应该在来南兵家与你相遇,然后成为挚友。”
单秋蝉的笑容没了:“……”
足足沉默了一炷香,青年才面色复杂地问:“你还记得一两岁时候的事?”
重点是这个吗。
“那你记得我抱着你到处乞讨,找人喂你奶吗?”
晏子今:……?
“根本没有这事!”
胡说,他明明是一出生就被‘晏山’选中带走了,用灵力和法器催长,之后又找了奶娘。
“你还真记得?!”单秋蝉跟见了怪物似的,夸张地捂住嘴,见晏子今脸色黑沉,哈哈两声收了开玩笑的心思,“其实有的事,你知道了也不会开心的。”
“……”
两辈子了,连自己有没有亲人都不知道。这样难道就开心了?
单秋蝉呼出一口气,无意识地摸索着剑鞘,“走吧,我直接带你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