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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我从来没把你当师兄（第3页）

“哭什么？”祁安捧着晏子今的脸，心情不错腾出一只手，拇指指腹擦过那张脸上的泪痕，“历练途中出事了？”

晏子今抬眼，盯着他，狠狠吸了吸鼻子，瘪嘴，刚擦干的泪痕又有新的眼泪流过。

祁安的指顿了顿，“方泽找你了？”

晏子今的眼泪还在掉。

“遇到血魁了？”晏子今还是盯着他，祁安故作苦恼地皱皱眉，感受到晏子今的眼泪流到手心，烫得吓人，放软语气，“师兄长得丑，这才让你总在我面前哭？”

晏子今噗嗤一声笑出来，也只是一眨眼的时间，他的嘴角抽了抽，眼泪比方才掉得更厉害了，连带着眉毛也皱起来。

他抽噎着开口：“你不疼吗？”

话语刚落，又是几滴极重的眼泪掉下来，砸在手上。

祁安一怔，只觉得被眼泪触碰的皮肤都在泛疼。

“你这样做让我怎么办！”晏子今眼泪掉得越来越快，每一颗都很重，“我现在怎么还给你？”

他越说越起劲，好像祁安做了天大的对不起他的事。

“你知不知道，我一直想杀你，想打败你，想让你丢脸！我特别特别讨厌你，小时候，我经常对着你笑，允许你给我送糕点，让你跟着我，都是因为我知道你是祁安，我要羞辱你，用你的身份威胁你！双鱼环本来就是你的，我是故意的！故意丢下你，故意耗费你的神魂，只为了抢双鱼环！你想要推翻来南的事我都知道，死遁的事是我一手策划，我一点不喜欢来南，不喜欢我爹。我跟你说的，没有几句真话…”

模糊的视野里，祁安一直在安静地倾听着。

晏子今大口呼吸着，断断续续地说着，恨不得把自己的恨和厌恶化作刀刃，插进祁安的胸口，好让祁安感受得清楚。

“我做梦都想杀了你，无数次想过如果没有你就好了，没有你，我会过得很好很好。你总是压我一头，天赋，法器，身份，我好讨厌你……我从来没把你当师兄，只把你做敌人。你是不是笨！”

“讨厌我，哭什么？”

晏子今答不上来，胡乱抹了一把眼泪，终于看清了祁安的脸。

祁安闷笑着，双眼愉悦地弯起来，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既然讨厌师兄，不该开心吗？”祁安盯着他，视线略过颤动的睫毛、黑色的眼珠、眼尾、泪痕，“今今，你从来想不清楚自己。”

晏子今连哭都忘了，眼睁睁看着祁安轻微移动着眼珠，眼角带笑，唇角微勾，眼底温柔和冷漠夹杂。

视线像是藤蔓，存在感极强，蔓延过他的脸颊，含着莫名的意味。

他直觉接下来的话也许会给他带来巨大的变化，双脚却钉在原地。

“宗门大比，是你动手打了南宫枫，惹火上身。”

祁安的视线扫过他的泪痕。

“双鱼环秘境的最后，我神魂受损，既然如此，你不拦我，我才会死。”

又一寸一寸略过脸颊。

“你现在还不懂除夕夜那晚为什么生气吗。”

最后停在…他的唇上。

晏子今怔怔听着，他甚至能在祁安开口时给自己找到理由。

祁安的脸逼近了一些，视线一直注视着他的唇，如同暗示，催促着晏子今作出反应。

他不自觉后退一步，祁安盯着唇，似乎没有注意到他的反应，继续逼近。他忘了作出反应，视线也被引导到祁安微勾的唇上。

鼻尖即将相触时，祁安歪歪头，错开了。

晏子今的心跳失衡，几乎要跳出身体。

他甚至能感受到祁安的呼吸，抬眼，才发现祁安不知何时将视线重新拉了回来，盯着他的眼睛。他这才像是回了神，想要后退，却被祁安放在后颈的手阻挡了。

他刚才的嚣张气焰已经消失不见。

祁安维持着这个姿势，轻微地歪着脑袋，腾出一只手，指尖他左胸口的位置，温声问：“今今，我只想问问这里，它现在是怎么想的？”

那是他的心脏。

心似乎也被祁安的手指吸引，急切地想要飞跃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