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里,被握住腕骨的青年微微睁大双眼,一半轮廓映着照明珠的光,不知所措地看着他,触碰到的肌肤温度迅速升高,烫得不可思议。
似乎是愣住了,脑袋里也许是空白的,理智说有道理,但怎么也无法放任自己按照他所说的话那样做。
晏子今感受到指尖的水滴再次落下,不知道落在了哪里,人影又动了动,另一只手拨开了一点衣襟,似乎要把他手往里面放,好让他摸得更清楚更方便。
好像是对的。
但是有哪里很奇怪。
晏子今想不明白,直到少年作势真要把他的手往衣襟里放时,才猛地回神,抽回手,“不用了!”
他立刻伸手触碰冰凉的暗河水,蹭蹭蹭洗了几把脸,冷静下来,余光看到祁安的身影轻微地抖动着,瞬间反应过来是祁安方才是在逗他玩,压低声音:
“祁安!”
“嗯?”祁安温声回,“洗完手了,要摸吗?”
晏子今觉得自己遭到了巨大的羞辱,恶狠狠扑过去。祁安没想到晏子今会突然扑过来,没设防,被轻松扑倒了,腰间一重,是晏子今跪坐在他的身上,随后把湿漉漉冰凉的手往他脖子里塞,又用手指往他脸上洒水珠。
“摸呀,我要摸个尽兴。”晏子今坏心眼地将水抹在祁安脖子裸露的皮肤上,看到向来镇静的祁安幅度轻微地挣扎起来,才笑起来,“真该让全天下人看看你这副面孔,真坏啊。”
啪嗒。
坐在身上正笑得开心的人一僵,偏头看过去,身影轮廓熟悉。
是刘逢卿。
祁安手肘撑在石头上半坐起来,衣衫凌乱,发丝半湿,脸上笑意全无,声音却是含着笑的:“等出了秘境就给你看。”
“哦。”晏子今站起来,伸手,一把将祁安从地上拉起来,“你先回去。我在这里再洗一下衣角。”
“还有腰带吗?”祁安突然发声。
晏子今不记得自己还扯了祁安的腰带,回想片刻,这才想起,祁安方才拆了腰带放在水里冲,手里捏着一端,被他扑倒,怕是腰带已经被水冲走了。
他随手从储物戒里拿了一根:“差不多系一下就行,你这衣服腰带就是个装饰。”
祁安:“要挂法器。”
“你储物戒呢?”
“不放储物戒里,我要挂腰上。”
“事挺多。”晏子今不耐地啧了一声,却是含着笑意的。
刘逢卿看着那道身影站直,他的修为足够他看清祁安,衣衫还没有整理好,褶皱凌乱,眼角笑意尚未褪尽,等彻底背对着晏子今,立刻冷下脸,踩着暗河边湿滑的石头走过来,一双眼轻飘飘扫过他。
他只觉咽喉被无形的手扼住了,等祁安别开眼,才终于恢复正常。
“怎么了?”晏子今盘腿坐在暗河水边,打了个哈欠。
刘逢卿走过去:“你回来,为什么不跟我说?”
晏子今向来讨厌质问的语气,手浸入暗河水中,轻笑一声:“刘逢卿,我为什么要和你说呢。”
“……”刘逢卿愣了一下。
“叫你一声师兄,就真把自己当师兄了么。”
晏子今自认脾气很差,而且向来如此,少时藏锋才装疯卖傻,这时候没必要了,有什么不快自然发泄出来,“少时,你处高位时不把我放在眼里,后来失势,又扒上我,我那时软弱善良,也就让你靠着我的名义苟活了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