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南宫和刘逢卿,他在苍巅找传送阵都是个问题,再加上攻阵,跟着谈年的队伍再好不过。
云鞘是洞穴,路穿插复杂,但好歹是有路的,苍巅却没有路的,只有海和岛屿。
他不认路,四角币这玩意贵,还不准,有个阴阳家天才指路就轻松了。
扮猪吃虎,他最在行了。
“他身上有伤口吗?”
谈年心情不错,回:“谁?”
“……没什么。”晏子今伸手摸了摸缠在左手手腕上的带子,蓦然反应过来双鱼环没了,“你拿我东西了?”
谈年被那话里的阴沉吓一跳:“我拿你东西做什么?”
“我手上戴的环呢?”晏子今自己都没察觉心下杀意顿起,脸上的讨好消失,一双黑洞洞的眼直勾勾看着谈年。
谈年随手扔给他,翻了个白眼:“这个可以给你,储物戒我笑纳了。”
晏子今接住,定睛一看,果然是双鱼环。他哦了声,回想起方才的事,话音一转:“少爷都带我登天梯了,储物戒自然是您的。”
谈年搓搓身上的鸡皮疙瘩,啧一声:“你这人有病啊。”
“是。”晏子今顺着他说,“那我就不打搅少爷了。去休息一会,少爷需要,随叫随到。”
“行行行快滚吧。”
他进了原住民的院子,没记着进屋,站在院子里,举起双鱼环,对着阳光,眯眼仔细打量。
随后才低头戴上。
他在想,昏迷前听到的声音来自哪。
在百年前,祁安的剑身插入他的身体时,他也听到了。
是什么碎开的声响,很清脆,与周遭的凌乱格格不入,以至于他至今记得清楚。
他舔舔唇,摩挲了片刻双鱼环,面前汇聚起一支冰箭,闭闭眼,不留余力地狠狠扎向左手。
冰箭尚未触碰到皮肤,他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同时,冰箭在面前瞬间碎裂了。
“哈?”晏子今没忍住笑了一声,呼吸有些困难,“……护身法器。”
是只针对外界攻击有效的护身法器。
他单手抹了把脸,身处阳光下,却平白出了一背冷汗。不可置信地又试了一次,依旧是破碎的声响。
谁放在他身上的,再明显不过。
百年前,乃至现在,有机会的,只有一个人。
祁安。
他没忍住笑出来,又慢慢压平了嘴角,满心荒唐。
再不可置信,眼前都明晃晃摆着答案。
“系统,你一直都知道,是吗?”晏子今喃喃,视野里双鱼环反射着阳光,光彩异常夺目。
青年神色彻底冰冷下来。
上辈子,被追杀,系统不会告诉他有没有人在暗中窥视。
这辈子也一样,什么都知道,什么都不说。
足够冷漠的旁观者,所有的苦难在它面前铺展开,它看到的只有所谓的剧情。
他们已经彻底撕破脸,系统在漫长的沉默里开腔:
【宿主,不论我说不说,你都不会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