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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你有道侣（第4页）

谈年挣扎开，瞪他，“那你来海边做什么？”

“那只领头的血魁还活着，我去找。”

然后问清楚脊骨的事。

*

一濡忍着剧痛，拼死拼活从灵力余波中游出来，上岸就昏迷过去，睁眼便是是沉黑的天际和点点星芒。

喉口艰涩，他反射性要用右臂撑地，却感受到剧痛，这才想起来右臂被灵力碎片砍下了。

一把刀悄无声息架在了他的脖子。

“刀架在脖子上也不会说？”

他这才看到盘腿坐在他身侧的青年，歪身，左臂手肘撑在腿上，手支着脑袋，右手就在他的脖颈间，拿着一把刀。

“……我说。”他立刻转变态度，“我什么都说。”

晏子今撑着脑袋，盯着他，“脊骨的事，说清楚。”

“你不问我进秘境做什么的？”一濡诧异，“单秋蝉对你来说这么重要？”

晏子今送了点刀，“想好再说话。”

一濡讪笑，不再拖延，他太虚弱，再等一会也许会因失血过多而死。

“我听说，换掉所有的脊骨，确实可以改变血魁一直以来的弱点，进而摆脱血魁身份。弱点有两个，第一个身体孱弱，第二点…情绪冷漠。”

“这算是弱点？”

对血魁来说，这应该算是优点。

“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一濡感受着全身上下的抗议，“很多血魁因为这个弱点身份暴露。”

“换骨，换的是命。但是已死之人的命到了尽头，换骨会得到什么，谁都不好说，所以会先放在婴儿的身体里，养骨。若是没有得到已死之人的天赋，骨就算是废了。有天赋，只能算成功一半，早死的婴孩会挖出脊骨，再养骨，直到不死，不死的有两条路，一条则是做没有情绪的武器，一条则是挖出脊骨，作为可交易的后天天赋。”

“大多数脊骨都是经历了几个婴孩才能养出来的。你是养石尚脊骨的第一个，正常来说是活不下去的。”

所以晏山选出他，作为吸引目光的傀儡，一个惊艳四座的双刀天才。

“血魁挖出一块脊骨便会半死不活，挖出两块，和寻死没有区别。普通人更是如此，血魁要比普通人的修为更好，天赋更强。”

晏子今沉默着。

“你的天赋依旧，比起这些，我更想知道，恨血魁入骨的祁安，为什么会帮你隐瞒，甚至留着单秋蝉？”

不是隐瞒。

他突然觉得很渴，遥遥地，看到了一艘夜里行驶的船只，上面亮着灯，是漆黑无垠海面上唯一的光。

天空中的星压得很低，似乎伸手就能抓下来。

他不适地眨眨眼，问：“没有别的方法了？”

“血魁本就不是顺天地而生的人，是血肉和骨头混在一起的怪物，诞生是类人的，就像天赋，只有后天换骨才能改变。是真是假不清楚，但都这样传。”

晏子今有些出神，手指被一道凛冽的光划过，他反应迅速出手，划破了妄图挣扎的青年的喉咙。

鲜血前呼后拥地扑向空气，晏子今收手，盯着那张怨恨的脸看了半晌，直到血腥味冲入鼻腔才后知后觉站起来，坐在了另一边。

他与一濡说的完全不一样。

他两年前一醒来就不再是血魁了，也没有天赋，像个普通人家的孩子。

他过去有情绪，现在也有，一直都有。

他近乎茫然地后躺，仰面瘫在沙滩上，盯着夜空。

系统说的话，他只能反驳一部分，而另一部分，他无话可说。

……也许系统是对的。

在刘马村醒来之前，他的人生里，恨的底色最为浓重。醒来后，似乎一切都不太一样了，遇到的人，遭遇的事。

原来不是人和事不一样了，而是他变了。

他握握拳，将那把刀碾得扭曲，不大高兴地喊：“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