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青年给了肯定的回答,似乎坐不住,非要在房间里来来回回地走,去到窗口,摆弄摆弄花草,又拿着茶水去浇花草,就是不说后文。
晏子今也不急,安静地等着。
良久,南宫才再次张口。
“晏子今,你不懂的。”南宫脸上没有其他情绪,安静地看着花草,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点着花草的叶,“我身体里的脊骨…是血魁供给,我的天赋是后天的,我从小体弱,也是因为此,前面几位哥哥天赋卓然,我却是个废物。后天天赋是可以交易的…换了脊骨之后,我的嗅觉就出了问题,我能闻到每个人的命运,那是因为我的身体根本无法承受这样的天赋。”
“血魁的交易,一方是天赋,另一方却不是灵石。而是类似于建立起类似于联盟的存在。”
“他们认得我,他们不会攻击我,反过来,我也应该在他们需要的时候尽一些力。”
南宫脸上出现了以往的笑容,看过来,眼睛却是苦的,“换了脊骨之后,我体弱多病,每一年都要大病一场,爹娘又后悔了,千疼万宠。你说,能怎么办呢。”
“……其实我之前骗了你,自从我爹娘知晓祁安收我为徒,恨不得立刻把我绑回家。”
晏子今低头喝了口茶,垂眼,掩饰情绪,随后才说话:“入门考核时你是故意与我接触的。”
“并不。”南宫这次回答得快,诚挚说,“我对你说过的话,大半是真的。你身上,夹杂着祁安的气味。”
在南宫的嗅觉里,气味代表命运。
“一般来说,每个人的气味是固定的,不相融合。但…你不太一样,祁安出现,你的气味就会变一些。”南宫说着,自己也笑了,“也许我的嗅觉什么时候出问题了也说不准。”
晏子今的神色缓和了些:“故意让我和单秋蝉认识。”
“……”说起这事,南宫也觉冤枉,摊手,“血魁还没有那么大脸,说是这样说,但那时喝酒,你整日努力上进,我总不能去找你,只好去找单秋蝉,他们让单秋蝉通过我接触你,但我可从来没想过那样做。”
他无奈笑着:“是你突然要来喝酒,单秋蝉就在旁边,总不能让你别来。我就算不愿意为他们做事,也不能背叛。”
晏子今沉默着,斟酌着他话中的真假。
“说实话,我从来把你当作师弟来看的。”南宫站在窗口的阳光处,盆栽中的花草柔软得不可思议,染得青年也格外真诚。
“说这么多,是为了让我闭嘴,你好回南宫家?”
“今今,你这么说我可要难受了。”南宫捂住心口,“怎么会呢,我可从来没想过这样。毕竟这样估计是打动不了你的。”
晏子今愣了一下,视线一寸寸下压,缓慢看向手中的茶。
肚腹突如其来传来绞痛,似乎在顺着骨骼和血肉蔓延,引得全身泛起颤栗。
“我是真把你当成师弟,但那是在宗门大比前。”南宫扯着嘴角,阳光照得他轮廓温和柔软,说出的话却格外冷,“毕竟,只要你知道了,你就不会把我当师兄了。”
今日来过两个人,个个都在威胁他。
气血上涌,他微微弯下身子,痛得手指轻微颤抖,抬眼,死死盯着南宫:“你想好了?”
“我没有别的路。”南宫脸上的笑不知何时消失了,别过头,没看他,下颌紧绷,“我下的是蛊,只要我不出事,你也不会出事。”
晏子今闭闭眼,问:“刚才说的话,几句真几句假?”
是为了让他放松警惕,还是当真要离开,所以剖心置腹。
南宫轻微歪了歪头,转过头来,看向他,“重要吗?”
晏子今噗通一声从椅子掉下来,蜷缩在地上,咬得牙齿发麻。
“两分真,八分假。”南宫的声音遥遥传过来,像是来自于星河之外,“……”
后面的话,晏子今听不清了,他咬牙切齿:“你过来,我有个东西要给你,你带回南宫家。”
南宫尚宇狐疑地看向他。
“你不是喜欢来南的酒?我记得你生辰快到了,我本……”话没说完,南宫已经蹲在他的身侧。
“有时候真的很羡慕你,心软,一看就……”
砰!
晏子今拿着手中蓦然出现一小坛酒,被他用力地砸在青年的脑袋上,随后暴起,一拳砸在青年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