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说要。”
“故意说出指挥位置消息,视作消极怠比,去领罚吧。”一道声音从人群外侧传来,晏子今头脑的疼痛停滞一瞬,也跟着众人看过去。
祁安静静站着,身后还站着三流门的法家长老。
尔誉脸色一白,心下更加扭曲。拍开腰间揽他的手掌,泪水掉下两滴,我见犹怜,“方才是我不注意,这罚,我该领,只是,晏子今那般待人,难不成是看我家境普通,不比其他世家弟子尊贵,这才…”
祁安视线略过背过身要走的晏子今,又移到哭得丑陋的尔誉身上,“今今。”
晏子今再生气,也做不到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他少宗主的脸,站在原地不动了。
尔誉没得到任何回应,只感受到身侧一阵凉意。
他不可置信地扭头,发觉自己当真是被忽略了,还要说话,被另一人押住,这才想起来还有师兄,看过去时,方才还搂着他腰的师兄皱眉说:
“你当真故意说出晏子今的位置?”
晏子今被牵着走出人群。
他盯着祁安手腕上明显缠着的布,还是没甩开。
等四处无人,晏子今停下,不走了,语气不善:“做什么。”
“神魂上的伤从哪来的。”
一言不合就质问。
晏子今只觉得似乎更疼了,扭头就走,被拉住手腕扯回来,祁安叹气,低声说:“我担心你,跟我回去,听我慢慢解释,好吗。”
他一直憋着一口气,此刻才些许舒缓下来,没甩开手,但也不说答应。
别扭得像个小孩。
祁安总算是把人拉回去了。
“发烧自己不知道吗?”进门,晏子今率先听到背后门合上的轻微细响,“你先坐,我配药。”
晏子今自然而然坐到了床榻上。
头疼的状态下,他是想躺着。
最近几日,和祁安单方面置气,越想越难过,加上封印的洞还没补上和第三轮战术的事情,几乎是撑着一口气在做。
现在祁安服软,就像打了胜仗,放松下来,整个人瞬间萎靡,耷拉下眼皮,盯着祁安站在窗前瓶瓶罐罐忙活的身影,有些不开心地摸摸自己僵硬的脸皮,回头,就着这个姿势趴在榻上,整张脸都闷在被褥里。
发烧的事,他怎么会知道呢。
他都这么厉害了,怎么还会发烧呢。
晏子今飘忽地想东想西,时不时抬头去看一眼祁安,其中一次抬头没看到,便猜测祁安是去煎药了。
煎药要好长时间。
好长时间都看不到了。
他再次低头,闷进软和的被褥里。
“起来喝药。”
晏子今转醒,冰凉的手掌轻轻拍他的脸颊,他不是被拍醒的,是被冻醒的。睁眼看到祁安的脸还有些恍惚。
盯了一会这才想起来,脑袋不自觉远离那只手,沙哑着声音说:“好凉。”
祁安动作滞住,收回手,趴在榻边,温声说:“药是热的。”
“哦。”晏子今就算头重脚轻也记得祁安的承诺,“你先说,五感的事。”
“先喝药。”
晏子今伸手,一口气喝完了,面目扭曲地咽下去:“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