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放着的蜜饯反倒多余了。
晏子今把碗放回去,这才看到那碟子蜜饯和整齐摆放的糕点,他的视线停了片刻,这才收回。
“你是毒腹子从血魁窝里带出来的,这件事我在回来南前就知晓。”祁安伏在榻边,没有看他,用指尖轻轻拨弄他的手指,缓缓地阐述着,“单秋蝉等在兵家只为监视你,我也知道。还记得你第一次参加宗门大比吗,和刘逢卿一个房间,有人刺杀。刺客便是单秋蝉。”
“嗯?”
记得不太清。
名家一字言能对上,单秋蝉就爱琢磨这些小术法。
刘逢卿说过,那人兵名双修。
“他是平丘的亲传,那时的带队长老。”
晏子今顿住,记忆慢慢在他的阐述里变得具体,“血魁的任务?”
“不,你没选兵家,他被搁置了。他缺灵石,接了明水王室的任务。”
祁安似乎对来南的任何一个角落都了如指掌。
晏子今突然有些想看看,在他出生前,祁安是什么样子的。
法家圣者的唯一亲传,以身作则的来南继承人,是现在这样的,还是变了很多。
“知道你要死遁,是你从容永藏书阁窃书,我看了书的内容后就猜到了。”
看到晏子今看过来的眼睛,祁安唇角翘了些:“在那个位置,那样的处境下,这是个不错的选择。但是用双鱼环是有代价的。”
“所以你那晚拦我,不是为了不让我离开。”晏子今敏锐察觉到语气里那点不同寻常,“而是不希望我去找人鱼泪,用双鱼环。”
祁安没有否认,“转移五感的阵法是我知道死遁之事后抽空做出来的,后来借药物施加在你的身上,只要距离足够,我可以自由控制。你猜得都对。”
静默片刻,在晏子今的目光下,祁安的指穿过晏子今的指缝,说:
“是师兄错了。”
晏子今:“错哪了?”
“不该自作主张,不该瞒天过海。”祁安轻声,“尤其,不该瞒着师弟。”
“然后呢。”晏子今觉得他没悟到点上。
祁安轻笑了声,十指相扣,却只有手指没有手掌,不那么亲密,却又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在其中,“不知师弟对我情根深种,平白让师弟担忧。”
晏子今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他当然知道祁安不会说错,他也不会听错,想把手抽出来,却发现被祁安扣得牢固,色厉内荏:“我没有!”
“师弟那么多,你知道是哪个吗?”
晏子今霎时觉得前面那句也不重要了,火冒三丈:“你还有别的师弟?”
祁安松开他的手,直起身,唇角勾着,伸手拿蜜饯,放到晏子今的嘴边:“张嘴。”
晏子今盯着他,不大情愿的咬了那蜜饯。
“像这般喂蜜饯的,只有一个。”
晏子今的尾巴又蹭蹭蹭冒出来往天上翘了,这才意识到方才话的漏洞。
那岂不是他对号入座,对祁安情根深种的…
“我没有。”他含糊不清小声反驳了一嘴。
“还吃糕点吗?”
晏子今还没消气,伸手戳他:“那你以后…”
“都告诉你。什么都告诉你。”祁安回头,伸手去拿糕点,整盘端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