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安的事他从不过问,怎得祁安还要动不动试探他。
不公平。
可,好像也算不得试探,是他想得太多,祁安只是提了一嘴。
“我昨晚,有没有说什么?”
祁安当他是想起来了,对上视线,心下了然,说:“说了些奇怪的话。”
晏子今心头一跳,“什么。”
“唔,你不记得了吗?”
“你问我普通人是如何称呼道侣的。”
晏子今舒了口气,又反应过来:“啊?”
“我如实说了。”祁安平静地收拾碗筷,又拿手帕擦他的嘴角,“你特别乖,一直在叫我…”
他恰到好处地顿住。
晏子今难以启齿:“……我叫你…那个吗?”
祁安像是困惑:“什么?”
他脸烫得不行,声音压低了,“我一直叫你…相公?”
生涩的字眼吐露,因为刻意压低的声线多了分缠绵的味道。
祁安应了:“嗯。”
应完,他挑了一件衣袍挂在架子上,正在整理,背后传来一声回过味来的怒吼:“祁安!你又耍我!”
晏子今听他只应不答,便品出了其中的意味。
这若是让他人听到,岂不是没脸在世上活了。
偏偏,他还有些执拗,凑过去:“昨晚真叫了?”
“哪敢。”祁安伸手,抬起他的胳膊,“不过…今今似乎一直惦念着青梅。就连对着师兄,也要不停地唤。”
晏子今随着他的力道抬起胳膊,顺从地穿衣服,审视片刻,确认是真的,这才小声说:
“我有没有青梅,师兄不该是最清楚的吗。”
“那时他要我给个理由,人鱼泪最常见的功效便是美容养颜,我那时身份见不得光,只好随意说个青梅蒙混过关。”他感受到祁安靠近,手环住他的腰,戴上腰封,“我不是小孩子了,可以自己来。”
祁安平静地摸摸他的脑袋,忽略了后半句:“我那时只算的上跟班,师弟有没有青梅,跟班怎么会知道呢。”
晏子今伸手勾住他要走的手指:“青梅是莫须有的事,师兄做我的跟班,却是实实在在的。”
祁安垂眼,托住他的下颚,唇碰碰他的脸,笑着说:“好了,跟班知道了。”
微凉的触感蔓延,晏子今乖乖的,没动。
等祁安直起身才踢他:“你又在逗我玩。”
*
姚无双上场前拉着傅吷叽叽喳喳,时不时瞪他一眼,临到场上,却又停在了台阶下。
晏子今挑眉,路过时语调轻佻:“这是谁家的流浪狗?”
青年双眼冒刀子,恨不得现在当着所有面狠狠私斗,将门规触犯个彻底:“晏子今!”
“嗯?”晏子今笑得露出八颗牙齿,“睁大眼睛,然后看清楚我怎么赢的。”
姚无双彻底炸毛了,整个人仿若被风裹挟的布匹,外形饱满,内里却没有撑得起怒气的东西,只好忍着,眼睁睁看着晏子今主动走入万影盒。
今日抽到的是山地地形,夜间,相对公平的一种,两侧都是崎岖的山地,夹杂洞穴。一般来说,地形复杂,战术就会变得相对简单。
如果不是全洞穴地形,即便是站在四周观看的弟子,也看不到洞穴里的人员流动。
晏子今这次没有立刻让其他人走。
这里地形复杂,洞穴四通八达,单纯站在这里,常规打法对他们很不利。
“走吧,走洞穴。”晏子今果断放弃地面上的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