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睡得挺早。我说,你周边也太荒芜了,皇帝真的知道他宫中还有这么一号人吗。”
“你不脱衣服吗。你在防我吗。”
夜半,晏子今安静下来,他没有睡意,带着双鱼环测试活动范围,后半夜下雨了,祁安的房间漏雨,除了大洞,还有小洞。
晏子今爬上去,试图用自己的身体卡出祁安床上漏水的部分,但到底没弄懂这神魂是什么机制,没办法触碰拿瓦片去修复,却也挡不住雨,他在屋顶趴了一会,该漏的雨只是延缓了到达床铺的速度。
过了一会,他也跟着雨从屋顶渗下去。
对上傅欠平静的眼,他尴尬了下,指指上面还在漏水的地方,“我想挡雨来着。”
这是傅欠第一次搭理他,看了他一眼,随后爬下床,把床铺团吧团吧收拾起来,趴在桌子上睡了一宿。
第二日,他出去团些草和泥巴的混合物,爬上屋顶,糊在先前漏雨的小洞处。
他和傅欠一起站在一个大洞下,仰头看着那孔洞外的天空,一人一鬼都挺无助的。
“周围都没人住,都长草了,换个地方呗。”晏子今也不会糊墙,干巴巴地提了个建议,“这里都荒僻成什么样了,婢女来这里都嫌弃。”
“你跟你娘去住也可以,她不是每日都要来找你?”
傅欠不说话,把屋里的雨水扫了,又把各处擦干净。
女人穿着一身红衣来了,对破烂的环境视若无睹,垂头,“傅欠,为什么这么久了,你还是没办法在水下呼吸呢。”
她目光哀伤又阴狠,说话语气却是温柔的,“我做这些,都是为了你好,知道吗?”
晏子今在旁边自顾自插嘴:“人为什么要在水下呼吸?这不是难为人吗。”
女人的裙摆上总带着鸢尾花的图案,身着华丽,头戴金钗,看得出来是受宠的,每日来只带一两个侍卫和婢女,日行一淹,把人推下去,也不管傅欠能不能爬上来,数着时间,到点就走。
晏子今看得心烦,坐在岸边等傅欠爬上来。
女人已经走了,今日有意料之外的情况发生,遥遥看去,一行人浩浩荡荡往这边走。
“这什么破地方啊,怎么王宫里还有这等破落地。滚去找我的东西!若是我的雪狼丢了,你们全都要死!”十一二岁的少女环顾一圈。
“公主,来南仙人前来收徒,夫人希望你按时到宴会。”
公主翻了个白眼:“收我为徒还要我亲自去吗,快滚去找我的雪狼!说这些废话的时间,雪狼早就找到了。”
晏子今八百年没见过生人了,好奇地看过去。
傅欠湿漉漉爬上岸时,那公主恰巧站在桥上,被吓了一跳。
“水鬼?!”
一声惊叫,几个侍卫跑过来把人抓起来。
公主受了惊吓,雪狼没找到,夜里还做了噩梦。
陛下疼爱公主,询问起,才知宫内竟有“水鬼”,隔日就命人搜查“水鬼”,抓住了傅欠。
晏子今第一次从那破落地出来,一路跟着傅欠,看到金碧辉煌的大殿,就连连廊的地面都是用的上好青玉,陛下坐在高位,侧位坐着艳丽的女人。
公主抽泣一声,“是他!昨日吓本公主!心术不正,为非作歹!本公主的雪狼也丢在那附近,说不准是被这怪物吃掉了!”
晏子今:“……”
“父王!快些处死这怪物!”
皇帝本打算瞧瞧那冷宫深处藏了个什么水鬼,现下一瞧,也没有特别之处,他抬抬手,失了兴趣:“既如此,便处死吧。”
???含?????哥?????儿????晏子今偏头,看着依旧沉默的傅欠,冷声:“……你不会说话吗?张口反驳,你不会吗。”
“她父王不也是你父王,况且,你娘也坐在这里,你但凡说一句话,也不会沦落到看都没看就处死的地步。”